头发扎得紧紧的束在头顶用一根旧木簪固定,
脸上抹了一层薄灰遮住了眉眼间的秀气。
腰间的软剑被她用黑布裹了几层塞进了包袱里,
换了一把跟李渡一样的铁脊刀挂在腰侧。
她走过来低声问李渡:
“看着像吗?”
李渡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像。
就是皮肤白了点,到时候在营里晒几天就好了。”
柳心雨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跟在他身后往北城门方向走去。
……
北城外三里处的新兵营设在官道旁边一片开阔的荒地上。
营寨用粗木桩和麻绳围了一圈,里面支着十几顶旧帐篷,帐篷前面摆着一张长桌,桌后面坐着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校尉和两个记录兵。
长桌前面排了长长一队人,大多是附近乡镇的农家子弟,也有几个落魄的江湖散人穿着破旧的绑腿和洗得发白的武服。
柳心雨排在李渡身后,两人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装作素不相识。
轮到李渡的时候,络腮胡校尉抬眼扫了他一下:
“叫什么?
哪来的?”
李渡把路引递过去微微躬身:
“张全,潭州长乐县人。
在家里种过地也贩过药,会点拳脚,看着日子过不下去了想来营里混口饭吃。”
校尉接过路引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李渡的脸,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试了试肌肉的紧实程度,点了点头:
“底子还行。
会用什么兵器?”
李渡从腰间解下铁脊刀握在手里:
“使过几年刀,不算精但能看。”
校尉指了指旁边一片空地:
“去那边比划两下给我看看。”
李渡走到空地中央把铁脊刀从鞘中抽了出来,
他没有用惊鸿剑法的路数,
而是换成了一套粗糙朴实的江湖刀法,大开大合,力道沉猛但招式笨拙,看起来就是乡下练把式的庄稼把式。
他在空地上劈、砍、撩、扫,刀风呼呼作响,
脚步扎实但缺乏变化,
活脱脱一个练了几年把式的庄稼汉。
校尉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力道够了,招式差点意思但能练。
后勤营缺人,你去后勤营第三队当个百夫长。
别的地方没你位置,管粮队的有你这把力气够用了。”
李渡收了刀拱手谢过,站到了旁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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