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摆了摆手:
“清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易容术,认不出的。
我在云州用的那张杜革的易容脸,潭州这边更没人见过。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这张脸就是一个落魄江湖散人。”
他又指了指柳心雨,
“心雨就更没问题,从头到尾就是生面孔。
你给我们安排两个假身份,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种赶了远路来投军混口饭吃的游侠儿。”
曲清弦点了点头,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两卷薄薄的册子摊开在桌上。
册子上盖着潭州府衙的旧印戳,纸张发黄边角卷了毛,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旧户籍底册。
他从柜子里取出两套半旧的短打衣裳、两把铁脊刀、两张空白的路引凭条和一小盒仿旧的墨汁。
“这是去年潭州城外两个死掉的散户的户头,一个姓张一个姓赵,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祖籍潭州本地,无亲无故。
我托关系把他们的户头从府衙底册里翻出来改了,张……”
他抬头看了看李渡,
“张全,赵……”
又看了看柳心雨,
“赵三郎。”
柳心雨听到“赵三郎”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
“赵三郎太难听了,能不能换一个?”
曲清弦想了想:
“那就赵林。
林字文气一些,但也说得过去。”
柳心雨这才点头。
李渡拿起那张写着张全的路引看了看,
上面写着,潭州长乐县张家村人氏,年三十二,兄弟一人,父母亡故,以贩药为生,因乱世流离至潭州府,欲投军以求温饱。
字迹是曲清弦仿的旧吏笔迹,墨色做旧了,看起来跟用了七八年的旧路引没有差别。
张全的旁边还附了一张简单的体格描述:
“身高七尺,体健,通拳脚。”
李渡看了看笑了一声:
“你这写得还挺像回事。”
曲清弦又从床底下翻出两套陈旧的铁制腰牌坯子,
在油灯下面用小刀仔细地刻上了编号和后勤营新编第三队的字样。
“明天一早你们去北城外的新兵营报名,就说在城门外面看到了告示来应征的。
招兵的校尉姓刘,就是我说的那个管后勤的。
我跟他说好了,他会把你们两个编进同一个粮队里,一正一副。”
曲清弦把腰牌刻好之后递给他们,
“记住,你们是潭州本地人,因为断了生计才来投军。
别多说,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不主动开口。”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渡换上了那身半旧的灰色短打,腰间挂着铁脊刀和伪造的路引腰牌,站在客栈门口等柳心雨。
柳心雨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也换了一身靛蓝色的粗布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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