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家活动了一下身子,厌恶似地望向倾泻向城邦的魂髓之光。
「阿……我也很讨厌这种感觉。」
金灿灿的光线落在身上,不出几秒,皮肤就被灼烧出细小的斑点,升起丝丝缕缕的白烟。
目前,这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之一。
三座光炬灯塔屹立依旧,释放的魂髓之光交织映衬,对於美食家造成了持续性的杀伤与削弱。
超凡者之间的对抗,往往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干扰。
上到命途的差异、阶位的高低、持有的源契武装,下到个体累积的作战经验、交战环境等等……每一项都是一个变量,令超凡者间的厮杀,充满了不可知的变数。
默瑟向前迈步,平静的神情下,掀起了思绪的风暴。
凭藉血系畸变·冬寒的力量,他摒弃了一切幻觉、混沌威能的干预,思考变得极端清醒、理智。
无数的信息流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分析起利弊。
与此同时,视野的余光之中,紧随而来的几人也开始了行动。
默瑟率先留意向了圣仆,众人之中,唯有他停留在了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这倒是在预料之内。
圣仆虽然与自己一样,同属於阶位七,可受限於慈愈命途本身的性质,他并不善於高强度的正面作战。
况且,多年以来,圣仆一直从自身中,抽离圣愈之血,为悲怜圣母分担伤势。
他一直处於持久的虚弱之中,应对一些普通的拒亡者倒还好,迎击一位不朽之人,还是过於勉强了。
更不要说,这位不朽之人还是开创了食肉尝血的美食家。
一旦在厮杀中,让美食家咬食了圣仆的些许血肉,战况只会变得越发棘手。
再看向约瑟夫,默瑟的心情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作为根翼氏族的氏族长,约瑟夫隶属於余烬残军的一员,常年在黑暗世界的徘徊,固然让他有着极为丰厚的作战经验。
可他终究在阶位等级上,要稍差一分,在面对不朽之人这等顶尖存在时,仍有些无力。
最致命的是,根翼氏族具备的血系畸变,完全不适合针对美食家。
怎麽的?
要让动物夥伴们也加入讨伐之中吗?
是生怕美食家厮杀饿了,没有小点心吃吗?
约瑟夫多少也明白这一点,奔赴战场的途中,他就遣散了随行的动物夥伴们,唯有自己一人抵达。
最後,默瑟看向了罗南,眼神复杂。
作为从冷日氏族之中分支出的霜心氏族,他很清楚,罗南这位氏族长具备何等的力量,又曾经历过何等的血战。
同样,默瑟更是了解罗南的现状。
许多年前,罗南一次贸然的抉择,导致了整支霜心氏族,险些走向了覆灭。
也是在那场险些覆灭的事件中,罗南「死」了一次。
他的胸膛被贯穿、喉咙被割开,脊柱断裂、大失血……就连心脏都陷入了长达一日的停滞。
如此极端的重伤之下,哪怕是拒亡者,多少也该回归墓穴,等候终墟的再造了。
结果,罗南凭藉自身对於血系畸变的开发,利用霜心的力量,步入了假死的休眠中,撑到了救援人员的到来,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死过一次的罗南,无论是心神、肉身,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就连阶位也不可避免地向下跌落,再也无法回到巅峰状态。
康复之後,罗南深深地为抉择感到自责。
既是为了赎罪,也是为了感谢冷日氏族的援助,他彻底效忠於默瑟的麾下。
私底下,默瑟偶尔还会调侃上那麽两句。
「几百年前都是一家人,尽管当做退休生活吧。」
罗南不接受这样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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