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明远神色不变,只是抬了抬眼皮:“南宫。”
“老徐你别拦我!”
南宫城一把扯开领甲,露出脖颈上一道尚未结痂的箭伤,“看见没有?
这是三天前契骨神射手留下的!
当时箭头上抹了毒,要不是袁小子医术高明,老子早他娘的去见阎王了!
现在倒好——”
他猛地指向帐外,声音炸雷般响起:“城外埋着的三万兄弟还没凉透,朝廷就要来摘桃子?
还他娘要问责?
!”
秦映雪静立一旁,直到南宫城吼完,才平静开口:“骂完了?”
南宫城胸膛剧烈起伏,狠狠吐了口唾沫:“没有!
老子——”
“那就继续骂。”
秦映雪从怀中取出一块素帕,慢条斯理地擦拭佩剑,“骂到龙武卫的探子把话传回京城,正好坐实了'沧州军桀骜不驯'的罪名。”
南宫城的怒骂戛然而止。
帐内骤然安静,只剩炭盆里火星迸裂的噼啪声。
徐明远这才缓缓起身,从南宫城手中抽回诏书:“骂得痛快了?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南宫城重重坐下,铁甲撞得木椅吱呀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
.
你们说。”
“诏书只命一人入京,却不明说是谁。”徐明远指尖轻点黄绫,“这是有人在下套。”
南宫城冷笑:“那更不能去!”
“要去。”秦映雪还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越铮鸣,“而且必须是我去。”
“你——”
“南宫兄若去,不出三日就会在朝堂上动手。”秦映雪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徐都统若去,沧州军心必乱。”
她抬眼看向二人,眸若深潭:“唯有我去,他们才不敢妄动。”
帐外忽起一阵寒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南宫城睚眦欲裂,盯着跳动的火焰,突然一拳砸在案上:“.
.
.
他娘的!”
徐明远轻轻颔首:“沧州有我。”
秦映雪起身抱拳,甲胄发出细碎轻响:“明日辰时启程。”
她转身走向帐门,忽又停步:“南宫。”
“干嘛?”
“帮我盯着点袁阳。”秦怀玉侧脸被烛光镀上一层金边,“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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