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喉咙里迸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如同平地卷起飓风。
三千长枪齐齐向前刺出,动作整齐划一,枪尖汇聚成一片死亡的寒林。
场外的袁阳,心神与阵势相连,手中长枪也同步刺出,动作标准得如同千锤百炼。
“风——!”
校尉的嘶吼带着金铁之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千喉结滚动,更加强横的战吼再次爆发,掀起肉眼可见的沙暴。
枪林随之变幻,如怒海狂涛般翻涌。
前排甲士骤然半跪,以身为盾;第二列长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自前排肩甲上方毒蛇般窜出;第三列枪尖斜指苍穹,寒光闪烁,瞬间形成一片荆棘丛生、拒敌于外的铁蒺藜阵。
青铜枪头在烈日的炙烤下流转着诡异冰冷的青光,仿佛万千毒蛇在校场上空昂首吐信,择人而噬。
“咻——!”
忽有尖锐的鸣镝裂空而起!
阵型应声而变。
铁靴踏地,整齐划一,发出地龙翻身般的轰鸣。
大营左翼的方阵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瞬间裂作三股。
手持玄铁重盾的甲士自缝隙间鱼贯而出,盾面上狰狞的饕餮纹在剧烈的震动中扭曲蠕动,如同活了过来。
长枪改双手持握,枪尾沉重的铁锥深深楔入夯实的土地——这是对付重骑兵冲锋的杀招。
三十斤的铁枪瞬间化作坚固的拒马桩,无数闪烁着寒光的枪尖精准地锁定在战马咽喉的高度。
汗水顺着袁阳的眉弓滑落,滴在滚烫的枪杆上,“嗤啦”一声,瞬间蒸腾起一缕白烟。
“第七列第三卒!
枪锋低半寸!
找死吗?
!”沈铁衣的鞭梢如同毒蛇吐信,炸响在某个走神的士卒头顶。
战鼓声化作连绵不绝的闷雷。
庞大的方阵开始向中军位置移动,三千双铁靴踏地,掀起遮天蔽日的沙尘!
“砰!
砰!
锵!
锵!”
枪杆与铠甲的碰撞声,士兵粗重的喘息声,沉重的脚步声,逐渐形成一种诡异而富有压迫感的战场韵律。
当前排士卒的呼吸竟奇迹般与后方沉重的脚步重叠时,整个方阵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寒光闪闪的枪尖距离象征中军的旗杆仅剩十步之遥,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如同时间凝固,肃杀之气冻结了空气。
场外的袁阳此刻也缓缓收枪纳势,心中却充满了巨大的疑惑。
平日对他而言沉重吃力、挥舞几十次就手臂酸软的白蜡枪杆,此刻擒在手中竟轻飘飘如同捻着一根稻草。
那些需要咬牙才能完成的复杂枪势,此刻施展起来异常轻松惬意,甚至有种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
他难以置信地晃了晃脑袋,单手将那十几斤重的白蜡长枪随意地提了提,感觉恍若无物。
“不可能……”他心中低语,不信邪般走到兵器架前,目光锁定了与场中军汉手中一模一样的制式镔铁长枪。
那黝黑的枪身,沉重的分量,绝非白蜡枪可比。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冰冷的枪杆,发力提起——
三十斤的沉重镔铁长枪入手,预期的沉重感并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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