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你给我打电话。”
“赵总,街道办今天找我谈外立面统一整治的事。
我想着您对这片最熟,想跟您打听打听,这个统一方案是您那边帮忙操心的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四海笑了一声:“秦先生,你这话说的。
我上次跟你说过,合作随时有效。
你如果觉得一个人跑手续太麻烦,我这边有团队可以帮你一条龙搞定。
外立面、消防、备案、报建,都不用你操心。
你出楼,我出人出力,利润对半,你觉得怎么样?”
秦渊站在公交站牌底下,阳光把影子缩成一个短点。
他没有接“利润对半”那条线,而是说:“赵总,我知道您做这行久了,关系多。
不过我已经找到专业人士帮忙看方案了,后续手续我自己也能跑。”
“那祝你顺利。”赵四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意,“不过秦先生,你要知道,梧桐路这片的水有多深,不是跑一次街道办就能搞清楚的。”
“那我慢慢弄清楚。”秦渊挂掉了电话。
他没有生气,反而有点想笑。
赵四海这话听起来像威胁,但仔细一琢磨,他只能拿“水深”这种虚话来压人,说明他能做的合法手段差不多都亮了底。
外立面统一整治这个由头碰上了林小鹿那张截图,一下子就碎了。
回公司的公交上秦渊给林小鹿发了条消息:“你那张截图救了大命。
下班请你喝奶茶。”
林小鹿回了一连串得意的表情包,最后发了一句:“那我要加芝士奶盖!”
秦渊收起手机,靠在车窗上。
窗外老城区的街景一格一格往后退,梧桐路的方向在公交车拐弯的时候闪了一下又消失了。
赵四海的话还留在耳朵里——“这条路的水有多深”。
秦渊知道他说的不全是虚的,旧改这块涉及的利益链条很长,一个街道办的外立面问题只是最浅的一层。
但今天他把这一层挡回去了,而且手里还有一张牌没用——苏晚晴那边周末来看房。
滨海大学设计院的人,对旧改政策门清,她的专业意见和背书分量比街道办一个临时通知重得多。
零点过后他签到了第十九天。
奖励是三千元现金,备注写着:“那张截图留好,以后还有用。”
秦渊把手机扣在枕边,闭了眼。
睡之前脑子里晃过赵四海最后那句“祝你顺利”,那声笑里藏着的东西他没完全看懂,但他记住了。
明天周五,后天下午苏晚晴就来了。
他得在那之前把三家的报价方案再翻一遍,把自己想好的改造思路捋顺了,等专业人士来了之后能聊到点子上。
街对面的灯光从窗帘缝里渗进来一道细线,落在天花板上。
秦渊听着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声,呼吸慢慢平下来。
他很清楚,赵四海的“水”还在底下等着他,但水面上的这一回合,他没输。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