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掏出钥匙试了试中介给他的临时门锁钥匙——昨天挂电话前中介说你要是想进去看先拿把钥匙去,随时,他昨晚太晚了没去取,早上路过的时候顺路拿的。
锁芯有点涩,他拧了两下才转开,门一声朝里推开。
阳光从门外灌进去,灰尘在光柱里浮沉。
一楼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大,挑高至少有四米,地板是老式的实木条,踩上去微微作响。
墙面上还有以前挂琴谱的钉子痕迹,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架落满灰的立式钢琴,盖子合着,琴凳歪在一边。
秦渊走进去,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二楼是几间隔开的琴房,每一间都空荡荡的,只剩墙角的暖气片和墙上残留的挂钩。
三楼是居住区,小厨房、卧室、一间放杂物的储藏室,窗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但窗户的插销是好的,推开来能看到梧桐路的街景。
他站在三楼的窗前往下看。
梧桐树冠就在窗台下边,伸手几乎能摸到叶子。
街对面是水果店,老板娘还在门口剥毛豆。
再往前走五十米就是公交站,他第一次坐过站下车的地方。
秦渊在三楼窗台边站了很久。
从一楼到三楼,从琴房到卧室,从地板到天花,全都属于他了。
两百三十万,系统替他付了。
而他是一个上周还在为三百二十块差价发愁的人。
他下到一楼,走到那架旧钢琴旁边。
犹豫了两秒,把盖子掀开了——琴键泛黄,有几根弦松了,但整体状态没有完全废掉。
他伸出一根食指按了一个中央c,琴声闷闷的,音不太准,但好歹响了。
秦渊合上琴盖,把椅子扶正了。
他在空荡荡的琴行里站了五分钟,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
灰尘在阳光里慢慢飘,楼下偶尔传来一声自行车铃。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林小鹿发来的微信:秦渊哥你下午有空吗?
我刚才路过梧桐路看到87号门开了!
好神奇是不是!
秦渊看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回了一句:是我开的,我进来了。
对方几乎是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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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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