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外围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个巨大的烂泥坑。
冰川早就碎没了。
底下黑色的冻土被炸翻出来,混着计都的魔血和乾坤皇朝修士的残肢,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僵持。
死一样的僵持。
苍梧站在飞舟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的白玉拂尘已经断了三分之一的银丝。
这魔头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计都那尊千丈高的白骨骷髅虽然被缚魔锁捆得严严实实,骨头也碎了一大半。
但这疯子居然燃烧了魔道本源,硬生生靠着一种诡异的魔道身法,在原地像个泥鳅一样疯狂扭动。
十万修士的合力镇压,每次眼看着就要把那颗骷髅头碾碎,这货总能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躲开致命部位。
“国师,兄弟们的法力快撑不住了!”副将满脸大汗,声音嘶哑。
维持十万人的缚魔大阵,消耗的灵气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飞舟上装满了极品灵石,也经不起这么不要命的烧。
苍梧死死盯着下方还在死撑的计都。
“撑不住也得撑!
今天要是让这魔头跑了,你们全都得给老夫陪葬!”苍梧怒吼出声,反手一巴掌抽在副将脸上。
副将挨了一巴掌,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赶紧连滚带爬的回去催动阵法。
下方。
计都喘得像个破风箱。
幽绿色的魔火已经黯淡到了极点。
骷髅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他现在全凭一口怨气吊着。
“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计都咬着牙。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黑土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是要交代在这了。
但他不甘心。
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双方都骑虎难下,准备拼尽最后一点底蕴的时候。
血海深处。
冥河盘腿坐在半空中。
他把手里最后一把怨念瓜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太保守了。
真的是太保守了。”冥河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他看着光幕上那群脸色煞白的修士,又看看只剩半口气的计都。
“都没见多少血。
这算哪门子生死搏杀?
你们这是在极北之地搞大型团建吗?”
冥河拍掉手上的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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