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羿看着手机屏幕上刘强发来的照片，万欣怡虽然脸色苍白，但是全身无伤，她跟孩子都平安无事。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胸口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人已经安全了。”刘羿将手机递给专案组组长，“‘黑料’备忘录我看过了，上面的加密密钥需要周波亲自解锁，现在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

组长接过手机，反复确认照片的真实性，又让人核对备忘录的加密格式，最终点了点头：“我们会按约定，向上级申请‘特殊转移’，但你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周波家族的罪证确凿，不可能真的让他们逍遥法外。”

我只要他们活着离开星城监狱，剩下的事，不用你们管。

你们把手续办好后通知周波父子俩。”

三小时后，一辆贴满黑色防爆膜的囚车驶出星城监狱后门，车身上印着“司法转运”的字样，却没有寻常囚车的警灯和鸣笛。

驾驶座上是南宫家安排的亲信，副驾坐着老鬼——刘羿坚持让他同行，老鬼对周家的恨，足以让他在任何意外时刻毫不犹豫地站在刘羿这边。

车厢里，周波跟周康穿着一身便装，双手依旧戴着手铐，只是锁链被换成了便于挣脱的活扣。

周波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复杂，既有重获自由的庆幸，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惶恐。

“刘羿，你最好说到做到。”周波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那孩子……”

“只要你安分守己，他们会很快与你团聚。”

周波沉默了。

他不知道刘羿口中“团聚”是什么个意思，可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囚车驶离星城，驶离了湘省，拐进一条通往边境省份的偏僻公路。

边境线附近路边的树林里，王凯带着十几个兄弟早已埋伏在此，每人手里都握着改装过的弓弩。

“羿哥的车来了。”王凯低声道，举起望远镜，“周波父子俩在车里，一切正常。”

“按原计划，等他们靠近边境线，我们就引爆边境线上的信号弹，通知边防‘拦截走私蛇头’。”赵虎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却依旧站在最前面，“记住，动作要快，别让周波父子俩看出破绽。”

车队抵达边境线附近时，一个蛇头正在路边等候。

“周先生，请吧。”南宫家的亲信打开车门，语气特别生硬。

周波深吸一口气，刚走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刘羿的声音：“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了，至于你往后如何，跟我没有半点瓜葛。”

周波回头看了刘羿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转身跟着蛇头走进原始森林里。

就在周波跟周康跟着蛇头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半小时后，边境线上一枚红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天空，在暮色中炸开刺眼的光。

“我草，边境线上起了风！”蛇头说完就迈开步子在原始森林里狂奔。

身后养尊处优的周波跟周康张着大嘴吐着舌头跟上，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住，最后却在森林参天大树处跟丢了！

森林里猿声啼哭，吓得周波跟周康大气都不敢出。

边境线上，南宫月茹的哥哥南宫斌，看到边境线上升空的信号灯后，南宫斌拿起对讲机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已进入预设区域，按“捕蛇”方案行动，务必留活口。”

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应答声，隐藏在密林深处的边防战士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钢盔上的夜视仪锁定了林间那个踉跄的身影。

周波跟周康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昂贵的便装被树枝划破，脸上沾着泥污，嘴里喘着粗气，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往边境线的方向闯。

他们以为蛇头能带他们顺利越境，却不知从踏入这片森林开始，每一步都踩在上层人布好的局里。

“站住！”

一声大喊划破寂静，强光手电直射周波跟周康脸上，刺得他俩睁不开眼。

他俩下意识地抬手遮挡，身后的脚步声已如潮水般涌来，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俩的后脑门。

“你们是谁？

我是……”周波还想亮明身份，却被一记手刀砍在脖颈后，瞬间失去了意识。

南宫斌从树后走出，看着被战士们抬走的周波，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刘羿的号码：“人抓到了，按你说的，‘非法越境’，人赃并获。”

电话那头的刘羿正坐在星城监狱的会见室里，面前摆着那份刚解锁的“黑料”备忘录。

听到消息，他沉思片刻后说道：“送他去该去的地方，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明白。”南宫斌挂断电话，转头对副官道，“把人交给灯矮子的人，就说在边境抓获一名试图携带涉密文件越境的嫌疑犯，身份待查。”他特意加重了“涉密文件”几个字——那是刘羿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几份伪造的、足以让周波在牢里永无宁日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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