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树以为,他们的逃亡之路,会是如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的。
可现实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这帮人,是开了三辆小汽车来的,随着这帮人分开上了车,刚开上马路不久,就遇上了在马路上设卡检查的小鬼子宪兵。
陈公树只觉得一颗心在胸腔里“咚咚咚”地狂跳个不停,这该如何过关?
他右手紧紧地握着手枪,只要事情稍有不对,那他就立即举枪反击。
能杀不杀得出一条血路先不管,只要杀一个,那就够本,杀两个,那就赚上一个。
不过,让陈公树奇怪的是,在这车上的那两人是一点也不见紧张,径直将车开到了小鬼子宪兵的关卡前。
陈公树身子紧绷,没握枪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两只手的手心,都沁出了汗水。
也许是陈公树的紧张传染给了坐在他左侧的相好刘秀儿,刘秀儿的双手紧紧地抱着陈公树的左臂,身子轻轻地颤抖着。
而至于为什么紧张,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只知道,陈公树紧张,那她也紧张。
车子在哨卡前停下,坐在副驾的那人推门下车。
只见他将一本证件递给了小鬼子宪兵查看,又和小鬼子宪兵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向小鬼子话,又给小鬼子宪兵散了烟。
几小鬼子宪兵笑着喊了几声“哟西”,双方挥手告别。
在那人下车走向小鬼子宪兵时,陈公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和小鬼子宪兵是什么关系?
他会不会将自己交给小鬼子?
真要是那样,自己只有胁迫司机了。
为此,他左臂轻轻地挣脱了刘秀儿的搂抱。
那人回到车上,车子重新开动。
虽然小鬼子宪兵的哨卡渐渐远离,但陈公树提着的心却没有放下来。
看这人刚才和小鬼子宪兵有说有笑的,那和他递给小鬼子宪兵的证件有关。
那他们这帮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他究竟是在帮自己,还是另有企图?
所以,陈公树的心情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紧绷了。
仿佛是知道了陈公树的心中所想,那人侧过身来对着陈公树一笑:“陈站长,是不是很好奇我给小鬼子看的是什么?
是不是担心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我不是,我没有。”陈公树连忙辩解。
虽然你说的全对,但我却不能承认。
不到事情的真相最后被揭晓的那一刻,我不能轻举妄动。
那人却将刚才给小鬼子看的证件递了过来:“陈站长,这是刚才给小鬼子宪兵看的证件,你看看吧。”
陈公树接过证件,那人还贴心地打开了一个小手电筒为他照明。
只见上面写着小鬼子申城特高课特别行动队,下面是本人的照片和名字,申城特高课的大印印在照片上面。
这,竟然是一本货真价实的特高课的证件,真的不能再真了。
这,根本不可能。
这是陈公树在看过证件后第一反应。
特高课,那可是军统的死对头。
要是双方人员碰上了面,那都是将对方置之于死地而后快。
所以,这帮人要真是特高课的人,没道理帮自己。
可证件又做不得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另有所图,而是所图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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