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小乔恍恍惚惚地望着窗外,又恍恍惚惚地听着身边两个姐妹争吵不断。
耳边嗡嗡嗡的,似乎一切还是刚才的情形--纪凌寒震慑于宠物医生提到的安乐死,坚决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而自己第一时间冲进了手术室,看着躺在小手术台上痛苦挣扎与呜咽的白花花。
花花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哈喇着舌头,纵然整个小脑袋上的毛发已经被血染红,纵然被汽车压断了整个后腿,亦在看到她的一瞬,忍住剧痛与轻缓的呜咽,冲她摇尾巴。
“花花……”殷小乔抬手唔了唇,那一刻除了脚软再没有其他。
正在小手术台旁拿着钳子到处止血的另外一名宠物医生看到她,蹙着眉,“看什么?
我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但你们现在每犹豫一分钟它就多痛苦一分钟!
现在血已经止不住了,麻药对它也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你们要确定施救,我就准备为它的伤口缝针,每缝一针都是新的疼痛,即便现在救下了,它的两条后腿神经已经坏死,必须马上切除!
因为麻药失效,狗狗也有可能在手术的过程中受不了这种疼,而被活活痛死!
你们现在在难过再伤心都无济于事,赶紧想办法救它!”
救它--
救它……
殷小乔那一刻双眼迷蒙,就连自己什么时候摔坐在地上,又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飞奔着向前抱住小手术台上还在拼命摇只剩下小半截尾巴的白花花,嚎啕大哭。
外面的宠物医生进了来,外面的宠物医生拔了针筒准备对着白花花--
“你干什么?”哭得泪眼迷蒙的殷小乔骇然望着面前的一切。
“殷小姐,纪先生已经同意给白花花实施安乐死,字都已经签了,而你不是狗的主人,请让开。”
“什么叫安乐死!
干嘛要安乐死!
花花它还能动能摇尾巴,花花它还看得见我,谁要让它死!”殷小乔大嚎。
“你这人怎么回事!”另外一名宠物医生赶忙过来,将她拉开,“刚才一切不都已经跟你说明了,现在多坚持一分钟对它就是多一分钟的痛苦,如果你真的爱它,应该不会忍心看到它在疼痛中备受煎熬与折磨!
狗的生命本就短暂,至少在最后一刻,你得对它这一生负起责任来!”
“我说了我不要花花死!
花花是凌寒的儿子,花花也是我的,我不要,呜……”
两名宠物医生亦是红了眼睛,一边絮絮叨叨数落着她的不是,一边用力把她拉开--手术室的门外一切安静,直到整个过程结束,纪凌寒都没有再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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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嘉怡打开车门,殷小乔怔然抬头一望,才发现这里是蓝岚所在的酒店。
“小乔你身上有血,这样子回家你爸你妈肯定得担心,我刚才已经给他们去过电话了,说你今晚跟我一起,晚了就在我这里过夜。”
殷小乔望着蓝岚感激点头,郝嘉怡陪着她下车,“我今晚也留在这里,我们三个一起睡,小乔你别难过别害怕。”
蓝岚掏了房卡出来,让她们两人先到楼上的房间,“我得去医院看看擎苍,刚才打他电话说是在缝针,这会应该差不多了,你们先上,我去接了他就回。”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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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乔到了蓝岚的酒店房间,洗了澡便开始昏睡。
蓝岚接了骆擎苍回来,敲开了郝嘉怡的门。
蓝岚想要上前叫醒睡得满头大汗的殷小乔,却被骆擎苍给制止。
“睡吧!
能睡得着是一件好事,蓝岚你跟你这位小姐妹去隔壁房睡吧!
我再让楼下帮你们开一间房,今天大家都累了,什么也别想,早点睡。”
“……擎苍还是不用开房,我在这里陪着小乔,看着她睡觉,我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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