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和是个衣冠禽兽。
但是他在对付女性上的确有一套,否则光凭脸也不会吸引到那么多女人沦陷。
薄荧刚刚闭上眼没多久,白泽和就让空姐拿来了一条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在他碰到自己的瞬间,薄荧就睁开了眼,白泽和平静自然地看着她,语气就像他们多相熟似的:“盖上毯子,小心别感冒了。”
这里可没有摄像机,白泽和的温柔作态显然是做给她看的。
薄荧礼貌疏离地笑了笑,将毛毯在双膝上盖好,从善如流地说道:“我会的,谢谢。”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还这么客气?”白泽和侧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习惯了。”薄荧不想在没有摄像头的时候还和他浪费时间,敷衍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后,就摆出要休息的姿态,对着小窗户那一面闭上了眼。
白泽和的确不说话了,但是薄荧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粘在她的脸上。
看就看吧,视线再炽热也不能真的在她脸上烧出个洞来,薄荧烦心秦焱一事,连虚与委蛇的精力都不想用在白泽和身上。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清迈机场,制作组租了一辆商务大巴,载着所有嘉宾前往落脚的酒店。
到达酒店后,时间已经快接近網
时守桐年轻、冲动、桀骜不驯,蔑视一切权威,觉得只要勇往直前,一切难题好像都能迎刃而解。
时守桐出道一年不到,正是火热的上升期,歌迷大多是年轻男女。
薄荧更是被称为“第二个元玉光”,拥有令其他小花叹为观止的现象级人气的流量小花。
两人一旦公开恋爱,有多少粉丝能接受?
有多少粉丝会脱粉?
又有多少粉丝会因爱生恨,从此转为黑粉?
更何况,就算他们战胜了重重困难,这段恋情又能走到多远?
一见钟情是由外貌的吸引力决定的,但是在那之后,又不能只凭外貌的吸引力了,渊博的学识、高洁的品行,灵魂上总要有一处令人心动的亮点,才能让两人继续相爱相敬,爱情都是会熄灭的,更何况因一见钟情而起的迷恋呢?
可是薄荧不敢展现她的灵魂,她的皮囊越美丽,越映衬得灵魂丑陋,她的内心黑漆漆的,既生不出花朵,也照不进月光,谁会爱上真正的她呢?
连她自己都……
她越想越悲哀,忽然三支白色花朵被递到了薄荧眼前,每一支上都缀着七八个铃铛一般的白色花朵,她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抬起头来,却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是两名不认识的女孩。
看见她的笑容,两名女孩结巴了一下,在双方都回过神后,女孩把花递到她手里,指着前方,用英语催她往前走。
“he’saitingforyou。”女孩拉着朋友走开了。
薄荧拿着这三支娇柔可爱的花朵,凝视着女孩所指的方向。
是啊……他一直在等她。
即使她有意维持着这暧昧关系,不肯给他一个明确答复。
他一直在等她。
没有催促过一次,没有吐露过一句怨言。
薄荧的左脚动了起来,她拿着白色花朵,慢慢朝女孩所指方向走去。
一个金碧眼的女人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白色花朵递给薄荧。
“youareveryb1essed。”她笑着说:“he’saitingforyou。”
金女郎过后,接着是穿黄裙的小女孩,是皮肤黝黑的当地少年,是白苍苍的老夫妇,他们笑着递给薄荧几支白色花朵,然后指着前方,告诉她:
“he’saitingforyou。”
薄荧走了很久,手里的白色花朵由最开始的三支变成了一大捧,她怀抱着这捧鲜花,在幽幽的花香中终于看见了时守桐,少年站在广场中央,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满面笑容地朝她伸出一只手,薄荧就觉得心脏软得不可思议。
薄荧咽下喉头那股甜蜜的酸涩,朝他走了过去。
随着她一步步的靠近,她仿佛听见了荆棘破碎的声音,像玻璃一样,随着她的前进而清脆地碎在脚底。
她把捧着的花换了个方向,腾出一只手刚刚伸出,时守桐就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你来的正好,我已经问清楚了,”时守桐兴奋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里每到十点……”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为他心脏狂跳,而他心脏狂跳的原因,是因为薄荧忽然在他面前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不再是半遮半掩的微笑,而是彻底的笑靥,在四周忽然擎天而起的壮丽水柱里,她的脸隔着一层钻石般的璀璨水雾,朦朦胧胧,晶莹如月光下的霜花。
薄荧松开捧着花朵的手,白色花朵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她踮起脚尖勾住时守桐的脖子,笑着闭眼吻上了他怔愣的唇。
时守桐的怔愣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钟的时间,然后薄荧的腰就被紧紧搂住了,他激烈地回吻着,肆意夺取着她身体里的氧气,好像要用这个暴风雨般的吻来证明他心中强烈的感情。
喷泉的水柱变了又变,时守桐的吻也没有停止。
薄荧面红耳赤、心跳如擂,而她知道,时守桐和她一样。
“我考虑好了。”薄荧的嘴唇微微离开了时守桐,她垂着眼,呼吸急促。
时守桐不舍热吻的结束,因动情而迷离的目光依旧追逐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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