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正当所有人长吁口气,以为此事可以不了之的时候,事态却陡转直下突发变故。
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清晨,黎彦为给安悠然惊喜正带着暗卫们栽下一林的樱花。
舒展的眉宇却在看见飞鸽传书后凝结成霜,讯息上仅有八字:王府被围,安危难测!
略一思索后,世子亲带一队人马披星戴月,连日兼程的潜回大煜国内打探情况,这也就是他前段时间莫名消失的真正原因。
但这一去,却知道了一个骇人的现实:不知是气恼瑾王的护短偏袒,损了自己的天威颜面,还是嫉恨嵘南的权倾野想要以绝后患。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此次的大煜皇帝竟一改往日里懦弱胆怯的傀儡形象,大发雄威了一次。
以黎彦肆意妄为有辱国体为由,限瑾王黎璟于十日内交出世子以正朝纲,否则便以忤逆谋反之名将嵘南王府满门抄斩!
然而面对闻讯后己然大惊失色慌成一团的人们,世子却只表情静谧泰然自若的说了句,“朝庭既是打着我的名号来兴师问罪,自不好牵连旁人。
若只我一人便可了事,倒也算是桩轻巧的买。”
这话说得是轻轻松松寡淡无味,却听得小月和周祟他们是心惊肉跳,生怕世子爷一甩胳膊便要冲进王府自投罗网。
正欲劝慰,谁知黎彦撂下话后,竟掉转回头策马便行,直奔回进谷,才对着满头雾水的大伙轻飘飘的说道,“明日我会独自返回嵘南,你们几人不必相随!
吉凶叵测之事,大可不必愚忠到至死追随!”
可对于他这样的决定周祟等人怎肯乖乖听命?
当场便跪在地上以死相逼的恳请道,“我等早就歃血为盟誓死为主子效命,您若是不要我们,那留这条性命又有何用?
!
不如现在就自刎了,倒也干净!”
或许是时间紧迫,不愿多做耽搁,也或许实为他们的情真意切所感,黎彦此次竟也不似往常般的绝决,顿了顿说道,“十日之期除却行程,还余一日之闲。
我尚有件未完之事要做,你们也可趁机斟酌一番再做权衡!
如执意如此,便于亥时在月湖边等我!”
其实小月私下里觉得黎彦实不该给暗卫们选择的机会!
因为在他看来以世子爷常年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性子,着实也忒不招喜了些。
现如今给那些握在掌心牢牢控制的奴才们,一个名正言顺叛逃的机会,难保不会让个别见利忘义的小人给钻了空子!
人心本如砂砾,易散难结……如真有那一两颗坏事的老鼠屎出现,未免整得人心涣散!
所以他真真的替黎彦捏了一把冷汗!
可是令他跌破眼镜的是,当亥时黎彦抱着安悠然出现的时候,六十八名暗卫竟一名不多一名不少的出现在了现场。
没有逃兵,没有惧色,更没有一丝的难过,全都是义无反顾响当当的模样……
然则这本该欢欣鼓舞的结果,却令小月大感伤心:固然大家表明的决心一样,但换来的结果却截然不同!
周祟等六十名暗卫均可尽数追随世子南下,就连平时那个打杂跑腿的唐宁也做为特遣先行一步。
对于其他留守的七人,小月尚能明白黎彦的心思,因皆是有家有世有牵挂的人。
可是他呢?
想他陈月霆小爷这条正正宗宗如假包换的孤家好汉,却也被安在这苟且偷生的差使之列。
到底让他情何堪?
!
因为在他的心里,早在被黎彦救起的那一刻起,他这条性命就己是那白衣谪仙的所有之物!
他生则生,他亡则死,情理之中的事!
管他是灭门抄家还是灰飞烟灭,只要黎彦去,他便跟着。
可现在世子却要独自离去,直叫他感觉像只被丢下的弃犬,更何况自己又极不受那丫头片子的待见!
于公于私,小月都是千分万分的不愿意承担此职!
于是乎,满腔的悲愤化为熊熊的烈焰,直烧得他燃起斗志,壮着斗胆连夜去找黎彦抗诉辩驳。
可是坚如磐石的信念却在实际见到世子时,颠覆得彻底而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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