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向着屋内一个手握白刃的青年男子跪地行礼,丫环用稚幼的声音禀报道,“门口有一老者自称是名大夫,他说有祖传偏方可以起死回生,问将军可愿出高价一试?”
“哦?”将额前凌乱的碎发拔于脑后,男子抬眸笑道,“现在整个雅平的大夫听到我刘煜昕三字都是畏如鬼煞,唯恐避之不及!
今倒好,碰上个主动送上门的,这还真是件稀奇事!
你把他带来瞧瞧吧,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命花这钱!”しΙиgㄚuΤ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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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浸染着怵目之色的大刀扔回给身后的侍卫,他朗声命令道,“把这里收拾干净!
别还没看病,就先把大夫给吓爬下!
刀也甭擦了,若是个庸医,到时便一并砍了,也省得耗两遍的功夫!”
这男子正是赫赫有名的平南大将刘煜昕!
自从岫雨山庄归来后,他就将雅平郡内能找到的大夫尽数抓来,全力医治即将病危的安悠然。
可惜事态却没有丝毫的改变,所有的大夫替少女诊脉过后均是束手无策毫无良方,气得刘煜昕越发的暴躁,在盛怒之下己将数名大夫当场砍杀。
如今的广旃居内可谓日日有枉死夜夜有亡灵,俨然成为了索人性命的修罗场。
是以在如此的恐怖环境之下,府内之人均是谨言慎行不敢露半分声色,生怕一个不对,自己便是下一个去阎罗王那报道的无名冤魂。
转身走进内厢,刘煜昕半倚门框远远的看着床榻上那个瘦弱的身影,却不愿再靠近半步。
那几尺之遥仿似他心中的一个坎,只要跨过,便会将他的骄傲和自负粉碎的土崩瓦解!
因此他不能,也不敢去亲眼印证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这个蠢女人!
虽然他是真的要置黎彦于死地,可是却自始至终从没有想过要伤她半分。
即便无论从哪个角度,无论从哪个身份,无论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是那个最该将她亲手抹杀的人!
可偏偏……他想留她!
就算知道在她的眼中视自己为虎狼,就算明白她恨自己如死敌,也义无反顾的……想要看着她!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失常意味着什么?
是喜欢?
是好奇?
或许仅仅是想从黎彦身边夺走一件玩具?
可是他却清楚的明白,这女人他绝不会放手!
哪怕是不惜一切,他也绝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开!
所以他背叛了父亲的命令,违反了自己的行事准则,无视于利弊成败,竭尽所能费尽心机的想要把她隐藏下来!
可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苦心,却在少女断然的决绝下变得徒劳而可笑……
“将军,人带来了!”怔怔的失神被身后突然响声的通报声所打断,刘煜昕回眸一看,正是刚才的丫环带了那毛遂自荐的大夫来躬身复命。
“你说……”眼眸半翕打量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刘小侯爷鄙夷不屑的问道,“你有本事让人起死回生?
口气蛮大,就是不知道实际是不是也像你自诩这般的厉害。”
伸手指向那个陷入昏迷的少女,他冷笑道,“只要你能将里面的那人医好,你便是要金山银山,本将也一并给你,但是……若你只是个喜欢耍嘴皮的浮夸之人,怕是不仅捞不到半分好处,还要搭上条性命在我这里!”
“正好……”拂开刘煜昕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老者淡然的沉声答道,“老夫平生最恨得也是华而不实的小人!”
被老者反将一军的表现惊的微微一楞,刘煜昕随即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
给你一株香的时间,要是到时你告诉我半筹不纳,可别怪我心狠手辣的给你些教训!”
对于他的恐吓没有显现出一丝的害怕,老者头也不回的跨入内厢,“无妨,老夫要的诊金可不便宜,请将军大人做好准备!”
或许是不愿面对自己造成的惨象,刘煜昕在老者掀开珠帘入内的那一刻翩然转身,“好说,本将多的就是本钱,你要有本事便尽管来拿!”
守在床旁默不作声的中年男子,一直悄悄的偷听着这二人的谈话。
待到刘煜昕离开,他便急不可待的一把拉住老者的袖子低声说道,“你果真有法子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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