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颇为大度,面对侍从的无礼,刘玄谏只是眼尾一瞥,便头也不回的径自上了坐骑,长鞭一挥就绝尘而去。
反倒是侍从冷眼看着他的背影回过头半是抱怨半是岔恨的对着刘煜昕啐道,“不过是个庶出,有必要劳主子您亲自传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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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忒给他长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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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如此抬举那厮,主子您就一味的忍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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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奴才看,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您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知深浅,不知道进退的!”欞魊尛裞
然而对于他的义愤填膺却是不置可否,刘煜昕一个纵身拍马前行后,才徐徐的冁然一笑道,“你这奴才,虽是为我好,可这回却是错得离谱!
我若不亲自来这一趟,又怎会发现那么有趣的事情?”
挥手示意那侍从上前,本还喜笑颜开的面容,突然在瞬间收敛,刘煜昕压低声音命令道,“我不管你是使人混入侍郎府,还是买通内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刘玄谏那厮的在旖院里究竟藏了什么!”
“是!”被其正色凌厉所慑,侍从未及思索便赶紧点头领命,可话刚脱口就恢复清明,不禁苦着脸试探道,“不过……主子,您确定二公子的内室有异吗!
?
刘玄谏此人行事极为谨慎,入住别苑之后,原先的老人就被他尽数遣散干净,现在侍候跟前的无不是他的心腹!
即便是个小小的奴婢,也都是再三核察身份才允入府。
所以无论是遣人打探,还是买通内线,都实非易事……”
心存的侥幸随着刘煜昕的斜眼冷视而消失殆尽,侍从急忙话锋一转,结结巴巴的辩解道,“主子,您千万别误会啊,不是奴才推诿偷懒啊,实是怕成空忙了一场,却一无所……”
“一无所获?”回忆起先前在房内的匆匆一瞥,刘煜昕眉头一挑,心情竟蓦的好到无以复加,“放心,那家伙的旖院里的东西好找的很,不是什么文书字条之类费功夫的活,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你总不见得也寻不着迹吧!”
“人?”被刘煜昕斩钉截铁的断言吓了一跳,侍从双眼圆瞪不敢相信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会知道?
是刚才看见到了吗?
他刘玄谏干嘛要好好的藏个人在旖院?
整个苑子都是他的,何需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
发觉快至侯府,刘煜昕眼神一扫,制止信侍从连珠炮似的发问,半是好气半是好笑的训道,“你这奴才啰里啰嗦的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若事事都了若指掌,又要你去查探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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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
三天!
我要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底细如何!
别竟想着蒙混过关的美事,一旦逾期,严惩不贷!”
也亏他警觉,这厢才刚刚吩咐完毕,那边提早到达的刘玄谏己双手抱胸,饶有意味的往他们这里看来。
不动声色的回以一笑,刘煜昕摈退侍从,从从容容的邀其一同来到侯府中的后园之中。
但见桃柳初红破,柳丝拱玉阑,这侯府的花园即使与皇家相比也绝不逊色分毫。
而在翠色环抱之下的一隅凉亭中,有一身着鸦青色云纹华服的中年男子,正伴随着累丝红宝香薰炉中缕缕飘散的沉香独自对弈中。
“父亲!”难得有默契的两人齐齐跪于地上,向着中年男子恭敬行礼道,“孩儿来迟,请父亲见谅。”
“无妨!”低垂的眼眸依然紧紧的盯着棋盘,中年男子对于他们的问安只是略略的抬了抬手,“你们俩过来看看,这是我前些天与般若寺的莲华法师下的一道残局,你们可有解法?”
依言起身来到桌前,凝神静思半晌后,刘煜昕率先指着左盘一处说道,“此局看似简单,却是环环相扣杀机重重。
依儿臣愚见,面对黑子的曲镇浸消,若是采用三路跳法,反是会助其歼灭白势的目的。
不如补此断点,消除黑子所有的借用,以此杜绝中腹孤棋的隐患方为上策!”
“此法可行,不过……”相比刘煜昕的果断,刘玄谏微一沉吟才道,“虽能起到牵扯敌方的作用。
但是耗时太久,必是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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