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一看,竟是也不由自主的倒抽了口冷气!
但见裘霈发髻散乱,神形狼狈,而象征权位的冠冕更是被被一斩为二掉落于地,显是刚刚遭遇了袭击!
要说世上有谁能在王府重地,于众目睽睽之下,对一重臣施以重手而不为人所察,乍一想来确是荒谬!
可望着手执银剑,一副大义凛然的黎彦,众人却觉理所当然,竟是诞妄都诞妄的毫无违和之感。
而虎子更是于兴奋之余,钦佩的五体投地,对着陈月霆就赞叹道,“小月哥,主子果是神乎其神,当日里我被他所擒,只觉他乃奇人,此时一见方知后怕。
被教训成这样,看姓裘的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姐姐!”
哪知对于他的满腔热血,陈月霆却是意兴索然,甚至面有悻色的道“你以为主子有教训人的耐心?
他素来出手不是直取性命,也要致残方休!
裘老头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喘气,完全拜你家姐姐多事所致!
否则咱们已经可以屁颤颤的收尸报丧,来个一劳永逸了!
何苦没奈由的还要继续周旋?
还不知道姑娘这一时的妇人之仁,以后要带来多少的麻烦?
!”
经他这一提醒,虎子方才注意到,安悠然果是挡在裘霈的身前,额边那缕断落的青丝似在表明着方才经受的无妄之灾。
而黎彦原就冷若冰霜的面容此时越发的风饕雪虐,一双琉璃美眸中似有阴云密布,只匆匆一瞥就看的少年打了个哆嗦。
“让开!”简明扼要直指主旨,骇的一众人竺大惊失色,黎彦却依旧是风清云淡逸韵高致,“让我杀他!”
从小就随侍左右,哪能不知黎彦己是在强压怒火。
但安悠然却没法退缩。
因为她知道,只消挪开半步,裘霈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是以尽管小心脏不争气的颤个不停,她还是摇了摇头笑道,“主子,裘老爷子确太聒噪,自是不讨你的欢喜。
可你气归气,也别害我担个惨害忠良的骂名啊。
要知‘吾虽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裘相要是一死,估计在场不管是知书明理的君子,还是浑浑噩噩的蠢材,保准统统都会把帐算在我的头上!
再说了……”
点漆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她旋即蹲在裘霈面前,两手支颐的看着老者,仿佛说不尽的委屈道不出的冤枉,“裘老相爷,你与我素昧平生,充其也不过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既然你于我一无所知,民女当真是好奇的紧,阁下又是从何得知我无德无能,不足以辅事长民?
!”
刚刚死里逃生的裘霈还有些惊魂未定,却不愿在安悠然面前示弱,大掌一挥险些将她掀翻在地,“襟裾马牛,木石鹿豕!
不过一区区愚妇,老夫有何必要深解?
!
只凭你不以为耻鄙俚浅陋,我就可断定你不直一文!”
“是吗?”长叹一声,似是颇为失落。
可待安悠然起身,清丽的面容中哪有分毫的嗟悼?
眉眼间的华光尽是璀璨的夺目,“都道‘彼非所明而明之,故以坚白之昧终’,殊不知一叶障目,方为始俑!
裘老相爷,我确非玉叶金柯,不过是白屋寒门的孤女而己!
可我并不以为出身草芥就卑不足道;名门之后就必可出类拔萃!
就拿在场的诸位为例,哪一个不是崧生岳降?
哪一个不是达官贵人?
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饫肥鲜者,孰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象也?
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