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安悠然天性乐观,即使一开始心中有气,但很快就被眼前不断出现的新鲜事物冲昏了头脑。
上车时还对着萧肃辰恶狠狠威胁道‘一辈子不说话’的她,现在早已经拉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兴奋的像个来春游的孩子。
凌北的皇宫建得气势非凡,大气磅礴,随处可见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正当安悠然目不暇接欣赏美景之际,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心中暗暗奇怪,萧肃辰已经先行一步跃下车,对着安悠然说道:“碧珞,宫里规矩外面的马车只能行驶至此,下面的路我们一起步行吧!”
安悠然哦了一声,就准备来个利落帅气的飞身下马,不想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突然自车下伸出,极为温柔的将她抱下了车,“肃辰,”安悠然不明所以的眨了眨明媚的大眼睛,“我自己能下,你不用这般麻烦,特意照顾!”
“你确定真的可以?”萧肃辰抿嘴轻笑,如水的眸子里闪着如冬日暖阳般和煦的柔光,“你一路上光是走路都已经不知跌跌撞撞多少次,如果你再从马车上摔下来,恐怕我真需要向皇上禀报你身体抱恙啦!”
由于凌北的女装偏向繁琐,不仅重得要死还为了突显女性的线条而设计的束手束脚,这就让从未正式穿过古代女装的安悠然苦不堪言,不是自己踩到裙摆便是因为迈不开步子而重心不稳,屡次进入‘五体投地’的膜拜模式,幸亏一旁的萧肃辰眼明手快,才不至于她最终落得以‘木乃伊’的形态被人抬着去朝见圣颜。
想到自己的种种遭遇,安悠然的心中就有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她不甘的嚷道:“这能怪我吗?
!
我就说我今天不要来嘛,这身破衣服根本就不是人能穿得……”
谁料不等她把话说完,萧肃辰已经一把捂住她的樱唇,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小安,这里不比南院,小心隔墙有耳。
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凌碧珞,是凌北的贵族之女,言行举止需当优雅得体,切不可任性妄为招人怀疑。”
明白兹事体大,安悠然听话的点点头。
就在两人窃窃私语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奴才参见南少主!
陛下和皇后娘娘己移驾绛雪轩,特命奴才在此恭候殿下和凌姑娘二位大驾。”
安悠然回眸望去,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公公正对着萧肃辰跪拜行礼。
萧肃然一见,连忙转身去扶,“赵公公不必多礼!”
赵公公起身时,微微抬头向安悠然打量了一番,顿时眼角眉梢满是笑意,“这位就是凌碧珞,凌姑娘吧?
我再说什么样的人物,值得惊动南院少主亲自护送。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
这……是在嘲笑她吗?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安悠然悄悄的紧握绣拳,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性别不明的生物。
可是鉴于萧肃辰的叮嘱和现实的局势,她还是非常英明的选择三缄其口,对着赵公公报以看似羞赧,实则切齿的一笑。
如此妥协低头,实在有违安悠然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的行为准则。
所以利用低头前行的机会,她在心中已经非常知礼的问候了赵公公的祖宗先人上至一十八代。
相处多年,萧肃辰深知安悠然秉性。
见她小嘴不停的嘀咕,口中念念有词,心中便已猜中了个大概。
唇角不自觉的向上轻扬,萧肃辰不落痕迹的来到安悠然的身边,轻声说道,“目不斜视,心无旁骛本该嘉奖,可如果为此撞上树,落下个毛病,可就得不偿失啦!”
“啊!”被他这一惊,安悠然这才发现自己的眼前赫然出现一株参天大树,若不是萧肃辰的及时提醒,想必此刻自己已用热情火辣的亲吻来表示对于大自然的热爱之情了。
身后同时响起一阵笑声,安悠然定睛一看,原来是路过的宫人见到刚才自己的窘态都忍俊不禁的发出了轻笑。
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安悠然讪讪的摸了摸树干,装作感叹的模样赞道:“哇!
宫里的水土就是好啊,连树长得都比其他地方高大!
难得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定要亲手感受一下,才不虚此行啊!”
看着她故意掩饰的可爱模样,宫人们发出了更大的哄笑,连萧肃辰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安悠然又羞又气,两朵绯色的红云飞上了她的小脸之上,恰如朝霞映雪,更衬得一双美目如三月春水般明媚动人。
“走吧!”不理众人惊讶的眼光,萧肃辰牵过安悠然白若玉脂的小手便疾步而行,“到绛雪轩还有段距离,我们要也加紧步伐,免得让陛下待侯,失了礼数。”
可是此举却让安悠然更感尴尬。
虽说凌北国风奔放,对于男女之事颇为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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