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皇帝让骆诚国罗织出了忤逆大罪九十六款之巨,将一干朝庭重臣尽皆处死;外省官员被牵连的更是不计其数,一时间只杀得风云变色,人头滚滚。
也就是从那时起,新政才真正推行顺利,洋务衙门也重新站稳了脚跟。
皇帝和骆诚国,也因此落下了昏君奸臣的“美名”。
不过,明面上反对新政的人不在了,但背地里使坏的依然大有人在。
而且皇权也不敢直接和圣贤作对,骆诚国对一些特殊的人还得洗罪开脱。
对这些人的处罚,最多让他们退休赋闲,远离朝堂罢了。
毕竟这些名门世家,依然有很大的势力。
家族在民间声威甚大,高手也多,依然可以影响朝局。
这次生员罢考,明显就是这些世家煽动起来的。
因此骆诚国看到司马匡的信函之后,心里就明白了什么。
同时也为这位同僚感到惋惜。
他原本不打算回信的。
毕竟已经年过半百。
骆诚国早不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在殿试上差点与人打起来的热血少年。
于是他在书房里缓缓的走动了一会儿,心平气和的回到了桌前,慢慢的开始研墨。
略一思索,他便给司马匡写了一封回信。
大意为:
谨拜司马兄。
弟,诚国。
兄所言洋务之事,愚早有浅言。
我大肃地狭民稠,开荒造田乃是正途。
圣人云:“纵有千古,横有八方,前途似海,来日方长!”这是否可以认为,先古圣贤早就看到了海洋之广大,前程之似锦?
愚以为是。
毕竟圣贤就是圣贤,圣贤是不会欺骗我们这些普通人的。
而稼穑维艰,尚需一年才得成熟,垦田之劳,一代方见成效!
愚闻前方军民大灾之难,尚不因天变而畏,官吏以身示行,老幼携力同心;愚窃以为,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大业,何言有辱圣德之说?
愚自入朝以来,每常受公指教。
私下以为与公游处相好之时日渐久,然每次议事多有不合。
皆因所奉行之理念不同。
想到皇上对臣寄予厚望,在朝堂议事之时不宜鲁莽,因此一直想契机详细道明原由,希望明公见谅。
儒家历来所争论,尤其在于名节与实际是否相符。
若相符,则会取得天下之理。
公一直见教的,无非认为洋务衙门侵夺了官员之职权,惹是生非;征敛民利,拒绝纳谏。
以至于招致天下人的埋怨和毁谤。
愚却以为,自己是受命于人主,在朝堂上公开阐述洋务之利弊,而后正式成立衙门去执行,并没有侵夺任何官员之权力。
推行先朝善政,以兴利除弊,这不是惹是生非;为天下理财,使百姓脱离赤贫,这不是征敛民利;驳斥邪门歪论,责难巧言谄媚之徒,这不是拒绝纳谏。
至于有如厮埋怨和毁谤,那是洋务衙门设立之初就能预料到的。
因为,人们习惯于因循苟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士大夫不能体恤国事,随同世俗,把讨好上差当作本领;皇上于是想要变此风气,而臣不去估量敌之众寡,想要出力助皇上与之周旋,百官怎不气势汹汹呢?
如衣冠南渡,那是连百姓都埋怨,并非只有朝庭士大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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