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不以埋怨的人而更改计划,因为那是精心权衡利弊所动,所以并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正如公责备愚在位许久,却未能帮助皇上大有作为,以泽被百姓,那么愚承认有罪。
但因此说,现在应该自请罢黜,什么事都不再去做,墨守之前的陈规旧法就可以了?
那就不是愚敢领教的了。
更何况,有的政务三年五载便可成效,有的政务却要三五十年,亦或更久才能见初见端倪。
所以公之所言,愚想扬名四海,以留圣贤美名?
愚从来没有想过。
只要洋务得以传承,利之国民,这就足以让愚欣慰了。
虽然政见不合,但愚还是对明公仰慕至极。
望明公体谅愚之用心,也不要埋没公忧国之意。
即留愚有用之躯,再听明公教诲,以尽忠报效国家。
愚生骆诚国,惶恐回拜,尽述所悟,不知所云……
写完回信,骆诚国搁下笔。
回首窗外,原来天已经蒙蒙亮了;他慢慢拧熄了岩油灯,再次踱到了窗边。
“听说,洋务学堂又有一期生员要毕业了!
希望这些年轻人能不负所望,考出好的成绩啊……”
东方升起的红日,渐渐照亮了骆诚国端正的面庞。
……
一个月后,廉州府。
廉州是岭南第一大州府,位于国土西南端,也是大肃海岸线的西陲起始之处。
再往西南,便是南安国境。
廉州原是粤东省的一块飞地。
二十年前被皇帝找了个由头,划到了粤西省。
因为粤西和它不熟,粤东又管不着,于是廉州成了一个行政独立的港口。
加之它原本也有一处洋务衙门,所以廉州也和珒门一样,保留了海军。
随着新政推行顺利,数十年间,这片贫瘠的渔村一跃成为了巨大的贸易口岸。
所以廉州只是一个府,但最高行政长官却是总督,直属于大肃朝庭管辖。
作为连通西南诸国的市地,廉州贸易兴盛,经济繁华。
其主城人口也有二十多万,并不比源州差多少。
加之岭南民间多有商贾,百姓跑海者甚众。
较大的三桅帆船在富裕的商户中也并不罕见。
不过今天,廉州港口上又多了几艘装载有火炮的二十丈巨舰。
这明显不是普通商户用得起的。
有见识的人自然知道,这是洋务衙门又有海员参加考核,准备出师了。
岸边的官港上,乔银和参加考核的三期学员们站成一排,接受检阅。
看着这些成长起来的后辈,祁云伟眼中满是欣慰。
他说道:“恭喜你们,年轻人!
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通过考核,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同僚了。
希望你们考出最好的成绩,奔个最好的前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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