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酒陆,大人今晚不回吗?”苏禾起身走到门口,大声问道。
“大人进宫了。”张酒陆从院门外探进头,严肃地回道:“苏姑娘不必担心,大人在宫里也是横着走。”
“你声音小些吧,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告御状。”苏禾立刻说道。
“大人说,他的人就得狂一点。
不狂,没气势。”张酒陆憨憨地一笑,把脑袋缩了回去。
裴琰越狂,在朝堂中名声就越差,皇帝就越放心他。
有些明面上做不了的事,交到他手里去做,更让人心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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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歇着吧。”秋韵放下针线活,把一直温着的安神汤端来放到她的面前。
“等等他吧。”苏禾看了一眼安神汤,回到了桌前。
其实很多时候苏禾也会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裴琰为难。
就算是后宅中的女子,有背景靠山的,过得也舒服些。
更别提裴琰他们了,有靠山当然更顺畅。
她握起笔,继续写字。
烛芯噼哩啪啦地响着,远远的似有马儿嘶鸣声响起,再侧耳去听,又没了动静。
但愿,他在宫里真的是横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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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皇宫里的奴才们埋着头,急匆匆地行走在宫道上,成百上千的人,却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衣裙沙沙作响。
凤鸾宫里,
叶夫人和郑王妃跪在殿前,都是哭得双眼红肿。
皇后揉着眉心,无奈地摆了摆手,“别哭了,先起来吧。”
“那药太凶猛了,昌平只怕难得有孕,娘娘,裴琰欺人太甚!”郑王妃攥着帕子,眼泪刷刷地流。
叶夫人扶了郑王妃一把,朝着皇后福身行礼,一脸哀怨地说道:“裴琰完全是受那苏禾的蛊惑,那苏禾简直是祸害,先是企图勾引朗儿,后来坏朗儿的大婚,又怂恿裴琰闯入将军府!
皇后娘娘,这苏禾断断是留不得!
她在裴琰身边,还会出大祸事!
妾身知道裴琰是太子的人,这太子也常见到苏禾,若是苏禾连太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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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慎言!”皇后身边的嬷嬷拧了拧眉,上前低斥道:“太子殿下就算与裴大人相识,也是儿时情分,不存在裴大人是太子殿下的人这说法。”
“是,妾身失言,请皇后娘娘恕罪。”叶夫人扑通一声跪下,连声告退。
皇后此时也变了脸,她本不愿管这事,可如今这二人愣生生要扯上太子,她便不得不管了。
“苏家的事大大小小,事无巨细,早就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过了目。
你们以为,几句话就能把这些事全推到苏禾身上?
裴琰他的性子,这满朝上下谁不知道?
你们自家男人也有美妾娇娘,你们是不是也打到人家家里去,给人家灌这些见不得人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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