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航路纪实?”姜楷拿过一卷玉简,简要读了一阵脸色大变,连连倒吸了几口气,“上古修士的亲笔记载!”
“没错,我想借助姜小友的才能,将这些卷宗当中记录的位置一一解读出来。”嵇翰起身走到了姜楷旁边,在此人准备一同站起前,两手按住了他的双肩。
“我会把我对海外之地的所有见识全部告知于你,来帮助破译这些上古名称。”嵇翰紧紧盯着姜楷双眼,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在我离开天沙的那一天前,万万不可泄露出去。”
嵇翰看着此人的紧张面容,继续道:“实际上,我建议你将这些秘密永远留在心中。
毕竟天沙闭塞已久,若是知晓这些信息,很容易惹祸上身的。”
姜楷面部肌肉抖动了一阵,似乎也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用试探的口吻说道:“其实,晚辈早就猜出前辈要离开此地的事情了。”
嵇翰略有意外,马上恢复了平静,“哦”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晚辈之前告知了掌门与小师妹此事,还望前辈不要怪罪。”姜楷微微低头,说道。
“无妨,你们处境这么艰难,相互分享信息是应该的。”嵇翰生出一分体谅之意,但此人接下来的话让他身形差点没站稳。
“掌门与小师妹都一致表示,如果前辈要离开天沙,那横岭门上下也应相随。
若是没有前辈的出现,我们早已宗门倾覆,流离失所了。”姜楷表情坚定,仰视着身前的嵇翰,“古修的远洋航行,动辄有几十年光景,前辈在海上定然需要帮手的。”
“前辈的大恩无以为报,晚辈不才,自认为能为船只引航。
还望前辈应准。”嵇翰的手刚一松开,姜楷便缓缓站起,对他鞠躬行礼。
嵇翰带着感慨之色用力拍了拍此人后背,吩咐道:“把阮山兄妹都叫来吧。”
一刻钟后。
“贵门的祖师,正是我主修功法的创始人,实际上来自于天沙之外的大陆。
横岭门应该是他滞留此地时创建的。”嵇翰望着三人,严肃道,“既然诸位对嵇某如此忠心,那我也许下一个承诺。”
三人齐刷刷地半跪于地,这次嵇翰并未阻拦。
阮山身子躬得极低,双手抱拳举过头顶,示意洗耳恭听。
阮棠也玉容紧锁,恭敬地点头。
“如果我今后有足够的能力离开天沙,就亲手将老人家创造的缘分画上一个句点好了。
所有自愿跟随我离开的横岭门修士,都可以登船。”
横岭门众人面上满是毅然之色,阮山眼眶发涩,甚至要流下几滴泪。
阮棠率先身形往地上一扑,大声道:“拜见嵇师父!
“
“起来吧,现在叫为时过早。”嵇翰嘿嘿一笑道,“不过日后把称呼改一下,叫我嵇上师。”
……
交待了一些千万要暂时保密之类的话,嵇翰离开横岭门,径直向坊市遁去。
能够对抗雷劫的物品可不常见,按理来说他得外出游历寻找一番机缘才可以。
但银月现在正在洞府内闭关,由于器灵和灵兽都无法离开主人过远,他的行动范围被限制在了晨星港内。
要是此女前脚才打坐准备修炼,后脚就发现元神被强行拖拽到了嵇翰体内的法宝中,可能要数落他一番了。
今日的坊市依旧熙熙攘攘,又一次站在楼船的甲板上,嵇翰却犯起了难。
如果直接询问店家,有没有对抗雷劫的宝物,恐怕会被当成神经病。
他冥思苦想,最终编造出了一个“试验引雷阵法需要防身之物”的说辞,才有了些底气,走上了楼。
路过了第四层的闽升行后,嵇翰继续拾阶而上,来到了一间面积小了很多,但装饰及其精美的楼层中。
柜面上摆着不少品相不错的法宝,但他知道,越是这种大店铺,好东西都藏在库内,没有人询问是不会拿出来的。
店内除了几名结丹后期修士外,格外引人注目的则是一位元婴期的老妪,嵇翰施了一礼,问候道:“径海宗的常道友,怎么屈尊来坊市转了?
“
此人是在交换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径海宗太上长老,嵇翰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原来是嵇道友,快别吹捧老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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