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买棉被的时候,自然还是带着谢南渡,她很谨慎,不愿意离开陈朝片刻。
只是两人这趟出门没有见到对门的汉子,只是隐约听见了妇人的叫骂声。
陈朝心情不错,他收拾不了那家伙,自然有人收拾他。
棉花铺子的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干瘦干瘦的,看着像是个瘦猴子,城里的人都叫他侯三爷,买棉被的时候,侯三爷的一双眼睛在谢南渡身上来回打量,最后才有些诧异问道:“你小子走桃花运了?
原来传说是真的,住在桃花巷能犯桃花。”
接过棉被的陈朝面无表情,“你要是想住进来,我那宅子卖给你,一百枚天金钱,童叟无欺。”
“你傻还是我傻?”
侯三爷挑了挑眉,更像猴子了。
陈朝懒得回话,抱着棉被转身就要走,却被侯三爷再度叫住了,他拉着陈朝到一侧,压低声音道:“我有个消息,收你一枚天金钱,你肯定想知道。”
陈朝看了侯三爷一眼,点头道:“好啊,下次你家出事,我绝对晚出门半个时辰。”
“呸呸呸,你他娘的怎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侯三爷有些幽怨的看了陈朝一眼,“你小子可不能忘恩负义,当年你来这里的时候,第一顿饭不是在我这里吃的?”
陈朝点点头,一脸认真道:“我怎么能忘记呢,我吃你一顿饭,给你做了半个月苦工。”
“……总归是有些情谊在的吧?”侯三爷还是不放弃,这个老小子是小县城著名的吝啬鬼,是和陈朝对面的汉子齐名的家伙。
两人的名声,半斤书簿籍及印鉴,在大梁朝,是一县之中,仅次于知县的第二号人物。
张主簿苦笑着点头,“县尊,张家夫妇的名声一向不错,颇为和善,周围街坊对这家夫妇,都赞誉颇多,不曾和什么人结过仇怨。”
糜科点点头,倒也没有反驳什么,这个结果早已经在意料之中。
“县尊,仵作那边……”
张主簿看了糜科一眼,对于那对夫妇的死因,他也很想知道。
“没什么结果,剖开尸体之后,也没查出什么来。”
糜科将那张仵作写就的结论纸张递给张主簿,自言自语道:“脖子上也无勒痕,若是窒息而死,也不该是这个样子,难道闹鬼了不成?”
张主簿接过那纸张看了几眼,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之前现场他们也去看过,那对夫妇死在自家床上,可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好似是在睡梦之中就这么死去的。
若只是一个人,倒是可以说是什么突发的疾病,可却是夫妻双方的死法相同,就真让人想不清楚了。
糜科正苦恼的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忽然外面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很快,又是一个小吏跑进大堂,一脸惊慌,“大人,死了!
死了!”
死了?
本大人死了?
!
糜科抬起头,怒骂道:“胡言乱语,本大人活得好好的,谁死了?
!”
小吏来到堂前,大口喘着粗气,眼见自家大人发怒,立马开口道:“大人,又有人死了,死法和陈家夫妇一样!”
不等糜科说话,张主簿率先问道:“当真?”
小吏像小鸡啄米一样不断点头,担忧道:“还是那条昌远街,肉铺的张屠夫死了,咱们没肉吃了!”
“混账,胡说些什么?”
糜科当即斥责,但随即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随即看向张主簿,“随本大人去看看。”
张主簿点头,卷起袖子便提起了放在桌下的刀。
四人走出大堂的当口,糜科忽然想起一事,朝着身侧的小吏吩咐道:“去桃花巷子把陈……镇守使请来,让他直接去昌远街!”
作为知县,糜科的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这两桩命案并不简单,或许真是什么妖物作祟,如果涉及妖物,那让陈朝出面,是最妥当的办法。
“大半夜的,要是陈镇守使不愿来怎么办?”
小吏有些为难,知县虽然是一县之主,但镇守使的官阶是和知县平级的,知县也没有调遣的权利,而且这次命案并没有确凿证据说是妖物作祟,那位镇守使不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只管去请,就说怀疑妖物作祟,那家伙不会拒绝的。”
糜科也不担忧陈朝这小子会不来。
因为妖物越多,他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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