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风本是不想来同她矫情这些的。
他知道,卓明月不会关心他的心境,不会安慰他。
她会心疼青菱,这份心疼,不会分给他半点。
但他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卓明月说自己没有父亲的模样。
原来,“没有父亲”这四个字,有那么多难言的失落和痛心。
他一个大男人,尚且想倾诉,想寻求宽慰。
那她一个弱女子,那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卓明月下意识地说:“宣王死了?”
怎么会这样突然?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死了爹难免痛苦,她也不好说出幸灾乐祸的话来。
“不是死了,”宴清风说,“他威胁我娶妻,否则便要夺我的兵权。”
卓明月立刻道:“那就娶啊。”
不管娶谁,娶妻总归是件小事,可若是他失了兵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少一道护身符。
宴清风脸色一滞,眸子黯黯的盯着她,眼里的光要碎了般。
他哑声说:“你知不知道娶妻是要拜天地,入洞房的。”
卓明月当然知道。
那又怎样?
“可你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莫名其妙的跟你父亲闹到夺兵权的地步吧?”
这传出去都要笑掉大牙了。
就因为老子逼儿子娶妻,儿子不肯,两个人闹到两败俱伤,多幼稚的父与子才闹得出这样的局面?
卓明月想了想,说:“不过这个时候你们内乱,便是自掘坟墓,他好歹年长你二十岁,不会如此莽撞,估计是吓唬你的。”
宴清风看着她,“我跟你拜过天地了,我们成过亲的。”
不管是吓唬还是动真格,只要他走的威胁的路子,他就半个字听不进。
再说了,在他眼里他和卓明月就是夫妻,正儿约为照。
宴青菱把这张纸揉成团,仍不够解气,几下撕扯成碎片。
洋洋洒洒掷了一地。
就算要散,也该是放妻书,端端正正地和离,而不该是休书。
母亲好歹是公主,出身尊贵,从未受此羞辱,父亲写这东西,真当绝情到了极致。
段知菁双手用力撑着案牍边沿,仿佛这一撒手,便要摔倒了去。
她眼中黯淡如一汪死潭,了无生气。
“母亲,”宴青菱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说,“他要铁了心这么做,我和哥哥都不会原谅他的,我们都长大成人了,晓得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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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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