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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初为什么瞒?
带人刺杀,怪不得能伤到卫青,可难道卫青只是因为李广自杀,所以心存不忍,对李家退让么?
曹襄觉得卫青还没有圣母到这种地步,当时鼎湖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应该也有为了陛下的原因吧?
这么多年的朝堂生涯下来,曹襄渐渐明白一件事,之所以陛下一好,万事俱安,各路人才无论怎么争锋都愿对陛下效忠,不止因为刘彻是陛下,还以为刘彻是个好陛下。
就拿军中之事说吧,无论是六郡子弟还是新贵将领,朝中的任何一人,陛下都不会对他们做’狡兔死走狗烹’之举,不止不会做,还避免让他们误会。
制人,也治心!
所以,依陛下与卫大司马的默契,卫大司马更不会帮陛下传达这样的信号给臣下,所以即使新贵兵将风光无二,他也对六郡子弟礼遇有加。
这次鼎湖出事,长安动荡,甚至威胁到了未央安全,卫大司马也没有穷追猛打,陛下醒了,六郡自然安稳,他只问陛下如何处置,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再看陛下对李蔡的处罚,算是敲山震虎,六郡风头最盛的李家,连失李广李蔡俩位重臣,就剩李敢在朝中独木一支,后续再翻腾,也成不了气候。
毕竟总不能就此把六郡旧贵都赶出朝廷吧?
那也太让其他人寒心了。
所以,瞒下来,对谁都好,陛下更不会为难…
这一切曹襄可以很快想通,可霍去病能想通吗?
或许霍去病也能想通了,依然无法接受,任何人用任何理由伤自己的亲人,还是从小把他带大的,如亲生父亲的舅舅!
卫青对霍去病来说,意义,非比寻常的!
“去病!”曹襄很快的抓住霍去病的衣角,“你冷静点,这事怕有更多的前因后果!”
对上霍去病清澈漆黑的瞳仁,那里面除了泼天盖地的愤怒,似乎再多余的情绪都容不进去了,曹襄怎能猜不到他想怎么做,暗道不好,沉声暗示他,“去病!
这事?”
霍去病没有甩开他,只是深深的、静静地回望他,半个字也没有说,但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你觉得我不懂这事有蹊跷?
曹襄瞬间闭了嘴,两人见面之后就鼎湖和长安的情况都互通有无了,他手下的兵将才刚刚起步朝堂,不代表他也是刚刚起步的鲁莽将军。
霍去病,霍大司马,什么不懂?
霍去病目光撇向任安,自己虽然没见过他,却从明卿口里知道他是那个不肯过来的舍人,都太子少傅了,还上前这么’不小心’的跟自己答话,什么心思,他自然明白。
只是李敢刺伤舅舅这件事,若是真的,那么此刻,什么前因后果他都不在乎,也不觉重要!
他只有一件事在乎,所以要再确认一下,“他伤了我舅舅,是真的么?”
“……”四周静得出奇,甚至春风都望而却步,一根柳枝都不敢动弹,似乎生生给霍去病隔绝出了一个独特的天地,任他安排。
任安此刻也不敢再答,甚至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低头僵着。
那边的田仁也不敢看霍去病,生怕一抬头,对方就能锁住他的咽喉,得到所有想要的答案。
很好!
霍去病抿平了嘴角,无人回答他,却也不需要了!
总之,曹襄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再拽住霍去病的衣角,他就已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去病!
!
你回来!
你冷静点!
!
!”曹襄着急上马去追,却被任安死死拦住。
“平阳侯,在下可真的是无心,偶然间脱口而出,大将军受伤之事本来是要瞒着的,但…”任安之后的话,生生梗在了喉咙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因为平阳侯曹襄,那么年轻的一个侯爷,用他从未见过的,透彻的、狠戾的、嘲讽的、冷漠的目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自己!
那一刻,他下意识的就往回缩手,甚至瞬间就很能明白,为什么主爵都尉杨仆会虚心听取他的意见,为什么之前的赵食其也对他礼遇有加,为什么他年纪轻轻闲职在身,还可以领朝中重案和谋逆之案的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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