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见陛下这几个月在长安实在过于劳累,都清瘦了不少。”
“嗯,给你的就是你的,不用如此节省,好几日没见弗陵,你还是做给他吃吧!”刘彻话音刚落,就觉得耳边响起一句,‘陛下,看!
即使您把心思可怕的事情告诉我,我也不会跑的。
’
听着钩弋夫人的坚持,“谢陛下关心,弗陵一切都好,就是太爱闹了,怕打扰您休养身体,这才没带来请安!”
刘彻随即换了话锋,“小孩子多跑跑身体才强壮,那些好东西还是给你自己吧!
照顾朕,你也清瘦不少,累着了吧?”
“只要您千秋万岁,便是要我和弗陵做什么都是甘愿的!”
“千秋万岁”刘彻突然的涌上来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孤独,这句话,不是他此刻想听的,纵然再贴心,他都无比厌恶!
刘彻这时,突然意识到一件很必需又曾经触手可及的事,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
其实他从很早就明白,终人一生,对心意相通的渴求,才是这一生所有幸福和快乐的来源。
也是如今他在这孤独的夜晚,骤然伤心,当四肢百骸齐齐涌上疲惫时,所有痛苦和梳理的来源。
刘彻忍不住回想这一生,曾经,年轻气盛瞬间跌入谷底的自己,让心意相通的共鸣来得过于顺利,过于天赐,让他不曾觉察这幸福也会带来痛苦。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这共鸣没有了、不见了,并没有觉得是他丢弃了共鸣,而是本能觉得,对方丢弃了,对方破灭了他的幸福。
所以他这几年总在回头寻找和推诿偏执中,反复横跳,他很痛苦。
刘彻起于武功,似乎征战杀伐,捷报频传才能给他充实感,当这些褪去,他有太多的无所适从和张皇失措。
目光移向他处,就急于去做些有挑战的事情。
但你知道什么有挑战的事情最吸引人嘛?
就是你几次三番去努力,成功的概率却是随机的,失败的时候给你一点希望,觉得成功的时候又让你觉得路途遥远。
抓心挠肝,几难放弃,付出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不甘心,越来越难放手。
可是在卫伉和言欢、言乐死后,他休养在这甘泉宫,却如同躲在这甘泉宫,避无可避的想起鼎湖病重、卫青回京、甘泉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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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一切,都有卫子夫,卫子夫陪他从赌博、到谋定、又掀激昂、到急躁、再到分歧、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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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再自信一点,甚至可以说,如今的卫子夫的大半思想都是他的。
所以如果卫子夫真的错了,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错了呢?
“陛下?”见刘彻面色稍缓,钩弋夫人才敢出言打断了他的思绪,“妾身有件事,因为弗陵这几天太过顽劣,都没有睡好觉,一时分神,还未来得及告诉您。”
“何事?”
钩弋夫人神色微暗,说是带她们母子出来甘泉散心,不过是看中弗陵是否能与神仙想通罢了,如今连孩子哭闹都不在意,她又焉能不恨皇后与太子!
“长安来报,太子府皇孙妃诞下一子,陛下有.
.
.”
“真的?
!
!”刘彻猛然大喝,吓了钩弋夫人一跳,还来不及她反应些什么,就见刘彻三两步的跨下榻去,高声喊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人来人!
快给朕找江充来,朕看看库里还有什么好东西,都统统送到太子府去!”
“朕记得是据儿叫侯明去找的皇孙妃!
也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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