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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瑕心顿了顿,行礼告退了。
任歆兰看着外面阳光正好,左右看了看,笑道:“宋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广夫人本不想去,但架不住对方三催四请的,也就跟着起身,到她早就看好的一处临水的亭子坐下,四周无人,假山瀑布水声略大,五步之外是听不清说什么的。
任歆兰这才再次开口问:“宋姐姐为什么不去呀?”
李广夫人淡笑道:“一是,这个年纪已没有那个心力了,二是,去了也改不了最终的结果,何必再折腾这许多人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况且我给你搭的线,若不是有把握怎么会随便开口呢?
宋姐姐,你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是我觉得我家小叔说的很有道理,不是没用,不是不用,是想要的和能做的有分歧。
君臣拧着劲又怎么会同心同德呢?”停了几秒,李广夫人又补了一句:“况且,我也同我家侯爷一样,软不下身段了,六郡子弟受宠多年,一辈子都这么过来的。
知道要被重新调整安排了,还要去接触原来根本看不上的人,谁又能坦坦荡荡的做到呢?”
任歆兰咬咬下唇,挥手让几个侍女走远些看着,防止有人靠近,这才直白道:“宋姐姐,这次可别怪我选这么危险个地方非要拉着你说了,我之前去见你都被你挡在门外了,而有些掏心窝的话,我非说不可。”
李广夫人拢了拢衣服,道:“就知道挡了谁都挡不了你这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吧!”
任歆兰这才迫不及待道:“宋姐姐,我一直不是很明白,六郡的矜贵受重视也不是律法规定的吧,有一些起起落落的,不是很正常吗?
那么接纳一些新人入局,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你不懂,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当一朝天子扔了一朝臣,虽然正常又正确,但扔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个滋味了,被朝中发展风向甩在身后的感觉,特别不好!”李广夫人自嘲的笑了笑,叹到:‘我现在才明白,抛弃二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任歆兰泄了气,望着她悲伤落寞神情,心中很不是滋味,周围水雾飞溅,池中水草幽幽,影影绰绰的照着她没有过多情绪的面颊,但自己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有种拼尽生命力气去挣扎却又明知道希望不大的侥幸和决绝。
一时不知道怎么劝解,说一句没关系,好像太轻飘飘了,说一句会好的,又有点假。
静默半晌,远处进殿的人来来回回的都走了一波,任歆兰才开口淡淡道:“宋姐姐还记得陈姐姐吗?
韩安国夫人。”
“我,很久未见她了,她怎么了?”
“前段时间,她生病了,我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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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侯夫人一起去看她。”
“如今好了吗?”
“她年事已高,都快认不清人了,话都糊涂着说了。”
李广夫人叹道:“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谁都会有那一天的。”
任歆兰低声道:“可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什么话?”
“她说,为将为官者,但凡真有点有为百姓和天下着想的心,就千万不要于小事钻牛角尖,尤其是不要钻名和权的牛角尖。”
李广夫人心中了然,这句话大概是说给她听的吧,不然韩安国夫人的话都糊涂着说了,怎么道理还这么振振有词?
任歆兰看着对方的神情就知道她不相信,解释道:“宋姐姐哪日身子好了,不妨前去探望,就知道我是不是说假话了。”
李广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本能的提起了警惕之心,轻扯了扯嘴角,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沉吟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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