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歆兰也不逼迫,而是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韩安国将军,一生以天下稳定为目标,不管是先帝还是陛下,他都尽心尽力的辅佐。
屯兵于渔阳时,却因为心疼将士,担心农耕误时,贸然上书请求解散屯兵。
以致匈奴来犯时,值守将士及大半百姓尽数被杀。”
“这些我知道。
。
。”
任歆兰点点头,略有感慨的说:“这件事,最初他的确是出自体恤将士,心怀天下的仁心,可代价就是更多百姓和将士的鲜血。
那些死去的百姓,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边城就已经血流成河了,这一切是不是要怪他的决策失误呢?”
“他,也不想的。
。
。”
“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不想,一句我开始是心怀你们,就可以给死去的百姓一个交代的。
我家侯爷说,好心办坏事不应该用在为官者的托词上,因为做官就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做人的。”
“人都做不好,怎么做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选择不做官去做人的那些人,也没有几个活成了圣人。”任歆兰心中思绪万千,每次从老将家里回来,她心中都要难过好几天,很久都缓不过来,都是月皎开导她。
所以这些事情,若不是没有办法可想,本是不愿意拿过来劝人的,转身对李广夫人沉声道:“陈姐姐说,韩将军死之前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将士和百姓。
他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和陛下一样,宁领疲民之怨愤,但求边疆之安稳!”
“宁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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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领疲民之怨愤,但求边疆之安稳。
。
。
?”李广夫人喃喃念着这句话,似乎被震到了,连神思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任歆兰坐在池边,伸手随意拨弄了两下水草,悠悠道:“我有时在想,吵架也好,愤懑也好,抱怨也好,起码都是活着能干的事情,总比还没反抗就丢了性命强吧?
能活着就是替那么多死去的将士活着,相比他们的,人没了,其他的身段、圈子、傲气,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
。
。
。
。
。”
“宋姐姐,也许我说的这些都不对,你并不想听,可我家侯爷也是久未上战场,并不是他完全甘心留守后方。
而是他知道,陛下对六郡子弟依然信重,虽然不是去打备受瞩目的匈奴,却依然占据着无可取代的位置。”
“无可取代。
。
。”李广夫人语气带上了些许不甘:“无可取代的是皇后和大将军吧?”
“那我就要为陛下说一句公道话了,郎中令、大行、长乐卫尉、期门、主爵都尉、典数国、左内史,这些九卿的职位也好,贴身敏感的职位也好,不都是六郡之人担任吗?
这还不能表达信重吗?
难道非要重臣将职随便挑才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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