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响着,任歆兰的话一字一句的敲在她的心上:“仗打多了,人就容易对鲜血和人命有些麻木,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问问自己的初心呢?
最初做将军,是为了什么?”
李广夫人握紧了交叠的手,喃喃道:“为了。
。
。
什么?
最初是为了什么?
是啊,已经不记得了。”
“我家侯爷经常自己问自己这句话。
他说要让我时时提醒他,陛下让他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做的事情是不是陛下觉得他合适。
毕竟他有时候都看不清自己能做什么,那就只好去相信一个知道他能做什么的人了。”
李广夫人扯了扯嘴角,眼神怔怔的望着远处的重重殿宇,叹道:“是,也许,陛下真的只是把合适的人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并没有故意针对,是我们想多了。”
任歆兰在她身边站定,半蹲下来覆上她交叠的双手,真诚又恳切的说:“宋姐姐,我不是来指责你什么的,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心结,健健康康的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独自支撑门楣的遗孀有很多,但独自一人管理子女的武将也有很多,你也不想早早的抛下李广将军吧?”
李广夫人拽紧了披风,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肩膀微微抖动,没有再多说什么。
静谧的亭子之中就剩小小的瀑布水声,掉落、溅起、回落又随着地势一泻而去,涛涛远去,再无声音。
而立刻又有新的活水,滚滚而来,重复着更高的飞跃、溅起、又澎湃飞卷入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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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任歆兰的侍女匆匆而来,在几步之外站定,禀报道:“夫人,刚刚长平侯夫人说要开席了,大家都已经往前去了,喊您快点,咱们也该换个地方了。
而且刘陵翁主在不远处正拦了皇子说话,恐怕我们还要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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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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