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彻出神的那几个时辰里,椒房殿前所未有的热闹,刘陵翁主被元睿请到长乐宫去对峙,又被请回来,太液池公主落水事件还原得异常顺利。
南宫公主倒真的像是被禁足了一般,自从进了椒房殿就再没出来过。
终于熬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张次公才急吼吼的赶过来,支开众人才压低声音道:“陵儿!
你…”
刘陵凤眼微动,气势凌厉,侧脸扫了一圈周围,然后淡淡的望过去,半步没动,对方却在对视中,渐渐降低了声音,“…翁…翁主,不管你有什么怒气,想干什么,咱们不是都说好了么,一定要让我知晓,我可以保护你了。
可,你为什么商量都不跟我商量就敢伤害卫长公主呢?
这会闹出大事来的!”
刘陵微弯了嘴角,眼神有些冷,“怎么?
怕闹出大事来,影响你的未来?
你都是列侯了,有些为自己着想的私心,也没什么。
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更不用帮我,分毫也不会连累你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她毕竟是公主…”
虽然张次公战场归来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但是当年的往事毕竟对刘陵有特殊的意义,所以并没有告诉张次公,以至于他如今无心的这句话一下触到了她的逆鳞,心中的火气噌噌噌的就往外冒:“公主怎么了?
公主就可以让别人白白牺牲?
公主就可以把别人的东西占位己有么?
公主有什么资格!
!”
张次公被喊得有些愣,“卫长公主牺牲…谁了?
是…翁主手下的人么?
翁主,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刘陵歪嘴笑道:“应该换句话,是,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听我所有的事?”
张次公瞳孔骤缩,握紧拳头,低头努力的平复心绪,半晌才出言:“陵儿,我真的不太懂,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淮南如今在所有藩王中势力最大,还不够么?
真的…真的要走的最后一步吗?
!”
刘陵看着走得还算挺远的景福和姜叹,背转了身,对上张次公的眼神,目光里的野心昭然若揭,整个人都有些兴奋。
她就算在心里喊上千万次想造反,都不如在未央宫内、在椒房殿的内院,说造反,更刺激的事情呢?
“陛下削藩的决心和手段,你不是没看到!
如今淮南不过是尚能苟延残喘,过了几代之后呢?
就什么都不剩了!
我焉能不为我父王着想?
当初那个什么金俗的女儿,哪里来的野丫头也配嫁我淮南的世子?
如此折辱,怎能不报!”
张次公不依不饶的反驳道:“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对陛下说就好,牵连无辜算什么?”
刘陵心中冷笑不已,无辜?
是南宫无辜?
还是言笑无辜?
抑或者张衿无辜?
她们哪一个没有享着富贵无极的生活,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太平日子,这些人,谁都不无辜!
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袖子,混不在意的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越是富贵无双的人,动起来,越发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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