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当真正被戳到痛处的时候,人也只剩下了这些本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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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旁人看起来平淡无奇,却由当事人撕心裂肺表达出来的情绪,就是痛的本能啊!
卫子夫看着一锅粥的场面,转头望向椒房殿的匾额,突然间就有些心软了。
好像几年前,自己也曾因为家人的事情,在这里哀泣过、无助过、六神无主过,但,没有人在乎过,也没有人替那个时候的她,感同身受。
。
。
拆开香囊,里面小小的牌位露了个头,上好的沉香木,娟秀有力的字体。
摩挲着上面的卫子夫终于还是退让了,开口对郦苍道:“算了,去修改旨意吧,每年八月都让她去看一次,这个香囊,着人好好看管,不得损坏。”
“诺。”
南宫公主扶着面色发白摇摇欲坠的刘陵,撕心裂肺的冲她喊:“皇后!
!
就不能手下留情吗?”
“没罚,没打,没申斥,”卫子夫像是哄胡闹的孩子一般反问道:“姐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姜叹看着两个白天颐指气使的女子,不顾形象,不顾礼节,双双萎顿在地,掩面哭泣,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以言喻,只得低下头去,静默伫立。
一袭玄衣暗金纹的长裙,在青石砖上画出一个圆满的弧度,渐渐离开他的视线,卫子夫决绝离去,未有丝毫停顿,长发如瀑,在黑夜之中,却被周围的灯笼映得盈盈如水。
那么瘦弱温柔的肩膀,竟也是早就学会了,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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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等刘彻来的时候,椒房殿已经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了,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看过言笑了?”
“嗯,不放心,就去看了看。”刘彻脱了外袍,松了发冠,疲惫的倒在卫子夫腿上,“你去看过了?”
卫子夫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他的头发,随口答道:“没有,椒房殿这一下午都忙着接待客人了,还没来得及。
不过卫伉说没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刘彻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出声,闭了眼睛,默默养神。
淡淡的茅香从五足盘龙鎏金香炉中,徐徐缠绕盘旋,清新淡雅,莫名让人心安,四周无人服侍,只有外面的灯笼和窗下的烛光相映成趣,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渐渐合成一人。
两个人折腾了一天,都身心俱疲,此刻只想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躺了半天,卫子夫‘扑哧’一下乐了出来,刘彻微微皱眉,拍她道:“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儿子的生辰过得可真热闹,他倒是看完了言笑,睡得呼呼的被人抱走了。
剩下一堆人都忙到现在才歇着,命可真好!”
“你这话说的,朕儿子!
当然命好!”
卫子夫撇撇嘴,扯了个薄被过来盖好,手里把玩着玉佩,盯着右侧的屏风,道:”陛下,我饿了,想吃面。”
刘彻把被子也拽了一角过来,不耐烦的说:“你怎么总在最累的时候想吃面呢?
跟青儿一个样,什么麻烦吃什么!”
“陛下~~”
“陛下~~~~”
刘彻“呼”的一下坐起来,大步流星的跑到门口,冲外面喊:“端两碗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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