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冲他笑:“是要再出,可这出兵出到哪儿,打到哪里,末将还是更赞成到对方的地盘去!”
庚安有些惊讶,人都清醒了不少,这句话比浓茶提神可管用多了:“以后真的都要往沙漠深处走了吗?
!
将军出发前不是还说只是暂时拉过去,现在已经决定都往大漠深处走了?”
卫青看着霍去病半支着胳膊靠在案几上那个得意狡黠的笑容,心中一动,面上却丝毫不显,转头对庚安解释:“没有决定,大家的意见你不是都记录下来了么,我再加上我奏报的一同送回长安,看陛下怎么决定!
一切等圣裁吧!”
曹襄和庚安对视一眼,冲卫青点点头,毕竟是无人涉足过的沙漠,前路未可知,还是等陛下的意思吧!
卫青重新提起笔,看了看霍去病,又见右手边的曹襄和庚安都有些困倦的样子,吩咐道:“做完了就去休息吧,不必在这儿守着了,我也要休息了。”
“诺!”
“诺。”
曹襄跟庚安迅速的对完手头的几个,就在竹简上一勾,标记好之后就抱着一盘竹简告退回帐了。
见两人都走了,霍去病又拐回来,“大将军,末将分析对了战局,可有什么奖赏吗?
或者你告诉我,为什么去年那次战役,大家都高兴,你却有点遗憾呢?”
遗憾?
当然是有的,遗憾没有再用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迂回,给匈奴烤个串!
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再没有机会了,也不必在想。
卫青站起来,示意他走近点,压低了声音问:“谁告诉你我遗憾了?”
霍去病凑了个脑袋过来,说:“舅母说的。
而且为了逃一次试新菜的…机会,我交换了知道答案一定告诉她的代价。”
卫青斜了他一眼:“不只你一个人吧?”
“我跟小伉几个都答应了…”
卫青想想月皎那个无法挽救的厨艺,轻笑出声,“那你就好好试菜吧!”
“……不是说功必赏,败必罚吗?
我刚刚…”
卫青看着快跟他一般高的少年,淡淡出言道:“奖赏不想要了?”
“……”霍去病眼睛亮了亮,说道:“有别的赏?”
“回去睡觉吧,等陛下有了决断再说!”
霍去病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强压着惊喜,正正经经的退后两步,恭敬的一礼,朗声道:“诺!”
两个时辰后,驿站飞驰出去两匹骏马,带着大军的消息奔向长安,那密封好的竹简上,在最后写了卫大司马昨晚新加的一句话:
请命加封亲兵霍去病为校尉,勇武善谋,冷静果敢,若再出战,可为先锋!
长安未央宫里,言笑刚把言思和刘据哄睡着,就到了外间在刘彻和卫子夫身边坐下,听他们聊天。
刘彻无奈道:“他们都走了快一个月了,你怎么还没消气啊!”
言笑看着卫子夫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父皇有点欠欠的,隔三差五的就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惹母后生气。
吵架吵过就算了嘛,下次就轻轻揭过,该干嘛干嘛好了,非要提起来让人回忆一下,这是干嘛呢?
果然,卫子夫笑得一派温柔得体,却暗了暗眼神,偏头淡淡道:“我没生气啊!
不是说等他们回来,许我便衣出宫接他们,我哪有不满足的,陛下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那你这几天跟陈掌不理不睬的,他还来我这里请辞。
其实他帮你处理各属事务,处理得真的不错,到底是哪里惹了你不痛快?”
“他请辞?”卫子夫冷笑一声,说:“椒房殿的詹事不想干了,不跟皇后请辞,跟陛下说,我怎么能知道他怎么想的?”
刘彻把茶盏轻轻放下,柔声劝道:“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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