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饿了,将齐王带来的茶点吃得干干净净。
肚子填饱之后,我恢复了干劲,又习练了好一阵子,才终于累得打道回府。
回到岸边的时候,我身上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湿透了。
我脱了冰鞋,提在手上,将披风抱在怀里。
再看向齐王,吕均已经从他手里接过冰鞋,给他递上水囊。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脖颈上的喉结清晰可见。
他里面的衣裳已经湿透了,因为我能看到汗水流进了衣领下。
可惜他今日严实得很,连外面的裘衣也没脱下来。
我不由想到那日在梅园里相遇的情形。
耳根又是一热,忙将这些乱七網
啧。
我心想,这么说,定然也有不少人在等着看我会不会闹笑话了。
“据说献祥瑞之时,手上拿的东西不轻。”齐王道,“你在此处不能平稳滑上三圈,何以觉得到时就能安然过关?”
这也是道理。
当然,我知道他是在激将。
我上官黛虽然要强,但也从来不会白白被激将。
看着他,我眨眨眼:“那么这狗叫的赌约便挪到初九那日,我若安然过关,殿下就学三声狗叫,如何?”
齐王匪夷所思地看着我,少顷,不再理会,自往点兵台而去。
这日,我仍是在灞池待到午后。
分别之时,我让齐王在池边等着,朝马车跑去。
齐王站在那里,不明所以。
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双崭新的护手。
“殿下那护手,我用着甚好,反正殿下也用不着了,便送给我吧。”我说,“这双护手是新的,殿下应该戴着合适,就算是交换之物。”
齐王看一眼那护手,道:“孤已经不用此物。”
“现在用不着,可不是以后也用不着。”我说,“殿下就将它带回去备着,万一有那么一日要用到,也不必急匆匆地跟人讨要。”
这话其实不尽然。
几年前,齐王默默无闻地待在同春园里的时候,可能会被不长眼的人怠慢。
但现在的齐王已经开了府,有自己的王府属官,还有府库,区区一双护手应当不是难事。
不过我不管那么许多,径直将护手塞到他手中。
“明日,殿下还来么?”我照例问道。
“圣上派孤去皇陵主持祭祀,”他说,“明日便要启程。”
我愣了愣。
过年之时,皇陵确实也要有些祭奠之事。
只不过这都算杂事,一般都是有司照例执掌。
如今特地派一个亲王去,着实少见。
三十往后,宫里都是节庆,热闹不断。
圣上为了不让齐王分去风头,可谓是用心良苦。
“那……”我想了想,问道,“殿下何时回来?”
“暂且不知。”齐王道。
心头倏而有些失落,我微微点头,又瞥了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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