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和特蕾茜一直知道,在爱米莉虚弱的躯壳里,住着一个热衷冒险的灵魂。
他俩要做的,是将爱米莉身边所有格兰芬多式危险扼杀在摇篮里,为此,布雷斯单独排出一份值班表,两人按日程轮流“照看”爱米莉。
根据计划,扎比尼少爷这会儿大概潜伏在地窖到礼堂的某条走廊上,试图跟维多利亚制造“偶遇”。
而特蕾茜……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走廊。
适才一年级飞行课开始不久,她找到独自凭栏的爱米莉。
爱米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与集体活动——飞行课只是开端,日后的魁地奇选拔赛、校赛,甚至博格特这类实践课,她通通不能参加,换谁都要黯然神伤,特蕾茜把自己代入好友的立场思考,猜测她需要一段时间的独处。
于是,特蕾茜藏在附近墙角后面默默陪伴好友,等她调整好情绪。
变故发生在瞬间,特蕾茜不知道韦斯理兄弟什么时候溜到爱米莉身后,弗雷德和乔治出声时,她比爱米莉受到的惊吓还大,当即伸出头——爱米莉被遮得严严实实,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两个轮廓极其相似的红发少年,联想到阿杜伦特夫人口中“不能劳累不能受惊”的好友,特蕾茜辛苦地思索该怎么出场、又该如何解释自己恰好出现在这儿。
要是布雷斯在就好了,他一定能编出一个听上去十分可靠的借口…或者欧若也行,她不会像自己一样犹豫,说不定现在已经冲出去拽着爱米莉离开了——弗雷德和乔治大概不敢招惹米斯兰迪尔?
胡思乱想之际,爱米莉突然大声威胁起对方,特蕾茜听不清楚,试着使了一个“耳聪目明”,效果又不理想,然后她用了笨法子,往前凑了凑,隐约地听到“笑话”、“扫帚”、“告状”、“麦格”等零碎的词。
特蕾茜顿时惊疑不定,爱米莉要做什么?
很快,特蕾茜尝到了犹豫的苦果,爱米似乎跟两个韦斯理谈妥了,他们三个转身就走,特蕾茜揪着揉成一团的袍子跟上去,她跑得慢,不过几步就把人跟丢了——
转过一个拐角,入眼是一个四通符号的锐利眼神锁定前方男生的言行举动,可一路下来,很遗憾,欧若拉不得不承认——塞德里克·迪戈里是一位暂时没安坏心的绅士。
难不成他对特蕾茜也有那个意思?
嗯,如果小迪戈里表里如一,那么这种男生打着灯笼难找,更重要的,他们两个人若能走到一起…欧若拉仔细思考,打发走他老子不是不可能,前提是小迪戈里要站在特蕾茜这边…他们可以搬出去,住远一点,至于平时亲戚见面…倘若特蕾茜有一份让人高看的职业…如果自己的品牌能成功做大,那不妨……
不过短短一段路,欧若拉已经将特蕾茜的后半生规划得明明白白。
她又觉得自己好笑,特蕾茜再怎么也是戴维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轮不到自己去指手画脚。
克劳也不愿意作其他学院的陪衬——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每个学院的魁地奇球队都有自己的战术和策略,所以,每支队伍都希望靠后上场。
城堡外魁地奇球场底端不止有楼梯、门和围栏,还有专门划分给四个学院的休整区,这些区域彼此独立,只有本队球员有资格进入。
特蕾茜没猜错,弗雷德和乔治没有领爱米莉去球场,他们把她带到了各个院队专门存放护具和扫帚的地方。
糟糕的是,四个学院球队的扫帚间是挨着的。
格兰芬多扫帚间门外,一下课就飞奔而来的伍德跟塞德里克大眼瞪小眼。
“迪戈里,你来做什么?”伍德语气愤慨,眼睛里燃着熊熊火光。
刚刚,他亲眼看到那名赫奇帕奇女生敲了敲门,又把耳朵放在门板上听了听,回头和迪戈里对视一眼,最后把手放在了自家扫帚间的门把手上。
奥利弗·伍德对魁地奇极度痴迷,但凡看到队友,哪怕在扫帚间里他都要拉着人探讨一番。
说不定屋里有自己遗落的手稿呢,奥利弗想,亏他以为迪戈里是个多么正派的人,居然做得出这种勾当!
还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打头阵?
还算个男人吗?
!
塞德里克知道他误会了,把特蕾茜护到身后,然后好声好语地为自己辩解,“别激动,奥利弗,我们只是来找朋友……”
“找朋友?
找谁?
找朋友找到格兰芬多院队扫帚间?
!
居然擅闯——”
“哟,这么热闹。”一道戏弄的、低沉的笑声打断伍德的质问,三个打着绿色领带的斯莱特林高年级缓缓从走廊另一端踱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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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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