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锦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柴真金的脸顿时就垮了下去,十分不满的道:“我早就知道二爷爷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会给我起了‘真金’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二爷爷居然这么偏心,韩新符都能有一棵树,却都没有我的。”
这件事情李元锦可不敢随意开口,只能岔开话题道:“‘真金’这个名字倒是先生起的不错,只是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吗?”
柴真金了无生气,闷哼着道:“登云阙当年找到我时曾经了一句批言,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批言是‘山水相依之所,极贵极贱之名,极恩极仇之人’,二爷爷的起的这个名字,正好完美的应对了这个批言。”
“之后漂亮姐姐,也就是那位后辛曾与我,我这名字之中有大玄机,柴薪,柴真金,薪煅真金,自炼自身,莫向外求。
我的修行进境也一如她所,只炼道绵长不绝的真气,还在‘偷日’时,以这口真气凝结了金丹。”
李元锦也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道:“你这么一确实是如此,当年我再度离开家的时候曾问过先生,能不能将你带回山中修行,先生却你另有机缘,以此阻止了我。”
“当年先生为你排字卜卦,肯定早就知道了柱脊的存在,也应该能算到你会被登云阙带走,还会失去柱脊,为什么却一点也不替你开解,帮你躲过这劫难呢?”
兄弟二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无有先生对他们如何,自然不用细,但是这件事情他既然早有预料却又未曾出手,莫非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含义?
两个人正在思忖之间,就远远的看到海面之上端坐着一个人,好似一叶扁舟一般随着海浪飘飘荡荡,浮上浮下,见到了兄弟二人,竟然还伸手摆了几下,示意他们就此过去。
李元锦心神一震,立刻压低剑势朝着那人飞了过去,走到近处一看,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童子,手中抓着一把赤红色豌豆大的丹丸,正好似蹦豆子一般一颗颗扔进嘴里嚼着。
见到李元锦来到跟前,他还笑嘻嘻的将手伸了过去,要请李元锦吃几颗,李元锦哪敢造次,赶忙双手并起施了一个道揖,口中恭谨的称道:“承师兄。”
这十一二岁的童子,正是道门三宗之长的太清宗门人承,因为太过醉心于修行,导致身子都忘了长起来,虽然是一个童子的外貌,却不折不扣的是一位修炼多年的师兄。
承笑了笑,就算是见过礼了,太清宗门拳漠随性,最是不讲究这些东西,随后又将捧丹的手伸了伸,示意李元锦自取丹丸来吃。
太清宗以丹药为尊,乃是世间炼丹制药之魁首,李元锦深知承的本事,立刻伸手捻起两颗丹丸,先将一颗塞进了柴真金嘴里,然后才自己吃下一颗。
丹药入口,立刻化为一阵洪流涌入体内,李元锦只感觉气血回补不少,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身上大大明里暗里的伤势,立刻就恢复了不少,身子也轻便了几分,丹青法袍的颜色也开始反转。
李元锦再度谢过,承微笑摆手,开门见山的道:“缘师弟,我今日来此并不是为了找你,而是冲着你身后的子来的。”
李元锦一听这话,立刻惊喜的道:“师兄可是有办法救治我这弟弟,那可真是太好了。”
承摇头道:“还没办法,我来找他,其实是因为我一个人在宗门之中实在寂寞,炼丹又缺一个童子,所以才找到你,想要借这子一用。”
柴真金吃下了那颗丹药,立时也精神了不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道长,我都已经成了这幅德行了,你还借我去干什么,莫不是知道我能会道,回去给你将故事解闷儿的?”
李元锦轻轻颠肩,示意柴真金闭嘴,正准备开口致歉,承已经笑着道:“没行到你子除了能会道,脑子也挺好使的,居然一下就猜到了我的意图。
来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承伸手隔空一抓,就将柴真金扯了过来,掐着肩头提在手上,柴真金脑袋软绵绵的倒向一侧,撇着嘴道:“看什么?
爷我虽然直不起腰,但是风采依旧,帅的惊动地。”
柴真金这臭子,好像只有在李元锦面前的时候,才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乖乖弟弟,一跟别人话,开口就带着几分不逊,让人忍不住想抽他两下。
承乐呵呵的道:“倒是不错,一口真气源源绵长,身子骨也挺结实,就是可惜少了一根,软趴趴的不抵事。
无妨无妨,容我先给你吃点好东西再看看。”
话之时,他随手一丢将柴真金扔给李元锦,顺手将他腰间的蕴葫扯了下来,放在耳边摇了摇,笑嘻嘻的道:“哟呵,里面东西不少呢,让我看看都有什么。”
拔开葫塞,承将蕴葫当中的东西一样一样都倒了出来,里面大都是一些半成品的药材和各类瓶瓶罐罐的丹丸药膏,还有一些珍稀的材地宝铸器材料,都被承分门别类的放在了海面之上。
接着往下倾倒,里面掉出来的,就是流水一般落下的白玉精粹,洋洋洒洒足有近百万方,看的柴真金的眼睛直发呆,承也笑着道:“没看出来啊师弟,你还是个隐藏挺深的有钱人。”
李元锦羞赫一笑,这些白玉精粹,都是当年在乾元国之中和钱王孙赌斗赢来的,因为修炼《紫虚经》把九成九都祸害了,不然承面上的笑意,也应该透出些讶异才是。
白玉精粹倒完了,后面跟着出来的就是大片大片的白玉细沙,都是白玉精粹被吸尽了灵气之后的残渣,李元锦也没有倒出去,一直留在了蕴葫里面。
承的嘴角微微抽动,但是也没有多什么,直到最后倒出来那九枚白玉币母株钱的时候,承这才一把抓过去仔细把玩,最后将其还给李元锦,笑着道:“这东西不错,好好收着吧。”
蕴葫清理一空,承这才开始真正施为,先是将自己手中抓着的那一把赤红色丹丸倒进了葫芦里,而后取出一个巧半透明的白玉瓶子,心的往里面倒水进去。
倒了些水过后,承收起白玉瓶,一手拿着蕴葫,一手在空中随意乱抓,然后将空着的手朝葫芦口扔去,一连抓了足足三十六下之后,才将蕴葫的盖子再度塞上。
双手抱起葫芦不断摇晃,承好似跳大神驱邪的巫师一般,闭上眼摇头晃脑的绕着圈走,口中还嘟囔着谁都听不清楚的话语,看的边上的柴真金一阵阵的直皱眉头。
柴真金实在忍不住了,低声问道:“锦哥,这家伙在干什么呢?
看着活像一个跑江湖卖假药的神棍,他真是你师兄啊?”
李元锦低声呵斥道:“别乱话,承师兄可是太清宗的高人,太清宗丹药功夫举世无双,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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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古怪了些,但是出丹肯定还是卓有成效的。”
柴真金再度撇嘴,承脚下踩着奇异步法走了足足九圈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将蕴葫再度放在耳边摇了摇,一脸欣慰笑意的道:“好,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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