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半响之后,韩东平有些苦涩的吐出了一个字。
在来之前,他能想到这个任务不会很简单,不然不会让他这个坐了冷板凳这么久的人来接这個任务。
平安寨这个村子,他自然是知道的。
估计金和现在没有人不知道。
一个偏僻穷困的村子,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成为了全县最耀眼的新农村,闯出了一条农产品致富的道路,别说金和,在整个梁州都是奇迹。
而且他在体制之内的还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梁州针对平安寨村子的考察已经完毕,梁州新农村建设示范村的称号板上钉钉了,而且最多年底就会颁布。
这个称号,可是少有的荣誉,金和县更是前所未有,这是唯一的一个。
所以县府里面想要来平安寨挂职的,没有十个也有章,我还能有点本事,但是我一没经验,二没魄力,我可没这本事能把这风气给转过来啊!”
韩东平不是怂,是无从下手,感觉这就是一个没有缝隙的鸡蛋,他想要咬一口,都不知道该从什么方向咬:“从这些资料上看,平安寨的团结程度超过了其他很多村子,关键平安寨祖传的风气不太好,土匪传承下来的规矩,很难搞的,另外因为之前他们一直悬在镇府管理之外,二三十里山路,哪怕镇府的领导,一年也去不到一回,都是靠着自己的规矩运转的,所以他们排外,你看,这前三任的第一书记,最多熬不住化的村委会班子,的确是能让平安寨能走的更远的!”
“那魏领导应该和你说过,为什么是你来当这个第一书记吧!”
秦山岳笑了笑,他倒是能理解韩东平,坐冷板凳这么久,自然能知道的事情不多,一直在办公室里面写报告写稿子,消息不够灵通啊。
“这个说过,说是龙山这方面申请的,是秦镇你吧!”韩东平看着秦山岳。
“不是我,我没有这个能耐!”
秦山岳说道:“是平安寨申请的!”
“平安寨?
我认识平安寨的人吗?”
“有一个,你肯定认识,不,应该是两个!”秦山岳说道:“他们都是你曾经的学生!”
“我的学生?”
韩东平倒是有些迷糊了,他总共就教了三年书,还是教思想政治品德的课,说老实话,这方面的老师,存在感很低的,语数英是主力,班主任才是负责人,大部分学生也就是记得这些主课老师了,估计已经很多学生都记不起来他这个老师了。
“平安寨村主任,赵犇!”秦山岳轻声说道。
“赵奔?
那个奔?”
“你认识几个赵犇?”
“三头牛的那个犇!”
“不然呢?”
“赵三牛是平安寨村主任?”
韩东平闻言,有些瞪大眼睛。
别的学生他能忘记,但是这个学生,他还真忘不了,最能折腾的学生,算是他教学生涯之中,最有存在感的学生了。
“嗯!”
秦山岳说道:“另外还有一个应该也是你的学生,她和赵三牛是同班同学,如今她是平安农场的高层,她叫陶映红,虽然是北岸村的,但是在平安寨也略有威望,她如果帮你,能省掉你很多麻烦的!”
“陶映红?
我教的学生,有这个学生吗?”
韩东平回想一下,但是这个记不清楚了。
事实上一个老师教过这么多界的学生了,能记得的还真不多,要么就是成绩最好的,要么就是成绩最差最能折腾的,其余的,随着时间,就会慢慢遗忘了。
“韩老师,平安寨问题很大,随着发展越快,问题越大,如果不能及时处理,沉疴如疾,那就真的烂到根上了,如今黄岩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赵三牛这个村主任负责发展经济,为村民脱贫致富,在团结基层干部,展开思想教育,纠正村风村貌这方面,也顾不上,所以他向我们申请了第一个第一书记,而他亲自点名,要你去担任这个第一书记!”秦山岳说出了整件事情的原委:“至于赵三牛为什么这么相信你,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的信任,是你最好的机会!”
“我也不知道啊!”
韩东平苦笑,对于这个学生,好像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很多事情却能历历在目,他想了想,说道:“我曾经给他做大概小半年时间的思想工作,算理由吗?”
“哦?”
秦山岳来兴趣了,道:“你给他做过思想工作?”
“他不是成绩好吗,而且又牵涉早恋问题,而且平时逃课翻墙的问题一大堆,思想不过关啊,我那时候比较头铁,原则性比较强,感觉这么好的学生,不能因为早恋问题而影响了学业,所以就自主的私自开灶,专门给他做了一些思想工作!”
韩东平回想起来,道:“但是这个学生,怎么说呢,用一句话来说吧,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太有自己的思想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我那是差点没给他糊弄回头了,有些丢人了!”
“哈哈!”
秦山岳笑了起来:“也不意外啊,他要是这么好做思想工作的,当年我家老头子就不会和他闹得这么僵了,要说做思想工作,谁能比得上我家老头子,软的硬的都上了,他就是油盐不进的!”
赵犇是一个主意很正的人,做什么,要怎么做,自己有了主意,那是不会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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