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子,来了怎么不进来?
为什么要在门口转圈?”赵文秀老早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隔着窗子一瞧,发现是沈熠。
她顿时心花怒放,放下手里的书,静静地等着沈熠敲门。
可都过去一刻钟了却还没听到敲门声。
来到门口一看,发现沈熠正低着头原地转圈,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
见到这一幕的她有些于心不忍,这才率先开口问道。
听到赵文秀的声音,沈熠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子。
许久之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强挤出一抹微笑,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出了埋在心中的那些万分纠结的话。
然后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下头,等着他设想中的赵文秀生气的场景出现。
令沈熠意外的是,赵文秀对他的话并没有表现出生气或埋怨,反而轻轻地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蛮子,能亲耳听到你说这些话,我很开心。
感情这种事,需要的就是坦诚与信任。
你下午不能陪我是因为不得已,我自然不会怪你。
至于说搬去主院住,我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等你去同安县那天,我就回王府了。
你不在镇国侯府,不在这个院子,我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反而会睹物思人。
万一将这种不好的情绪传达给贞静夫人,那就更不好了。”
赵文秀这番话情真意切,倒让沈熠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紧紧地抱着她。
沉默了片刻后,沈熠愧疚地道:“郡主殿下,苦了你了!
亏欠你的感情,这辈子怕是都弥补不了了。”
“我不要你的弥补,我只要你日后好好疼我、爱我。”赵文秀捧着沈熠的脸,温柔地道。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看着赵文秀热切而真挚的眼神,沈熠动情地道,“我沈熠何德何能,一个至今仍在被人诟病的浪荡子,能得郡主殿下青睐,实在是三生有幸。”
“蛮子才不是浪荡子。
就算是,我也喜欢!”赵文秀莞尔一笑,又钻进了沈熠的怀抱中。
两个人一直腻歪到申时,沈熠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赵文秀的房间。
他先来到后院的地下密室,让吹玻璃的师傅蒲冶给他挑了一块成色还算可以的小玻璃,然后回到书房,取出几张纸来,将这块玻璃小心地包了起来,然后拿起那只装着手持镜的盒子,带着芸儿和姜姝,在玄策的保护下,跟着柳含烟前往皇宫。
他原本打算将带着钻戒的,可又想到柳含烟说今天见不到赵云溪,他便用这块玻璃代替了秦暮岚所要求的两件特殊的聘礼。
毕竟戒指这种东西,还是由他亲手戴在赵云溪的手上才好,让别人转交总有些不妥,即便是赵云溪名义上的“娘”。
正阳宫里,沈熠跟在柳含烟身后,规规矩矩地向秦暮岚施了一礼,然后乖巧地站到一侧,听着两个母亲略显尴尬的对话。
直到秦暮岚问起聘礼的时候,他才将两份礼物交到月儿手上,然后静候秦暮岚的提问。
他可以非常肯定,对于这两个跨世代的产物,秦暮岚一定很感兴趣。
果然,当秦暮岚从那只手持镜中看到自己的面容时,她不禁怔了片刻,然后不可置信地道:“沈熠,这个是镜子吗?
为何这么清晰,太让本宫意外了!”
“回娘娘的话,这个的确是镜子,名叫‘玻璃镜’,乃是微臣特意为九公主殿下准备的,也不知九公主是否喜欢。”沈熠道,“微臣原本也想为娘娘准备一个的,但由于技艺不熟练,失败了许多次,这才勉强做出这么一个成品来。
还请娘娘赎罪!”
“你有心了!”秦暮岚欣慰地笑道。
在她看来,这只镜子无论是周围的雕工还是后面的装饰,都极为奢华与复杂,本身就已经很耗费时间了,更遑论中间这只将人照得非常清晰的玻璃镜了。
因此,她也没深究沈熠的话,更不会知道沈熠已经把另一只玻璃胶送给赵文秀了。
“多谢娘娘的体谅,微臣惭愧!”沈熠拱手一拜,厚颜无耻地道,“娘娘,臣虽然没能成功地做出第二只玻璃镜来,但臣却有了意外的发现,就在这第二份礼物中。”
“哦?
那本宫可要好好瞧瞧了!”秦暮岚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儿手里的那个纸包,好奇心满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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