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的地是赵云溪册封公主时所在的礼会院。
沈熠走后不久,赵文秀在沈煖的陪同下,从侯府的大门后走了出来。
看着沈熠渐渐消失的背影,她的眼眶突然泛红。
但在沈熠大喜的日子里,她还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悲伤的情绪。
“郡主姐姐,你还好吧?”沈煖走上前来,轻轻地握住赵文秀的手,不忍地道。
她自幼与赵文秀熟识,两人相交甚深;又是第一个知道赵文秀喜欢沈熠的人,自然有着更深的感情。
“煖儿,我没事。”赵文秀摇摇头,自顾自地道,“他走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多保重!”说罢向沈泓和柳含烟施了一个福礼,这才带着彩云,在王府卫队的保护下,落寞地回了王府。
望着赵文秀的马车渐行渐远,柳含烟的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也不知那个傻儿子给这位身份尊崇的郡主殿下喝了什么迷魂汤,竟将赵文秀拿捏得死死的,这实在令她想不明白!
礼会院中,赵云溪正襟危坐,静静地等着沈熠前来。
回想几个月之前,她还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甚至连及笄礼都没有举行过。
可现在,她不仅有了正式的封号,还要嫁给一个自己很满意的人。
这种对比强烈的人生变化,让她直到此刻都有些不敢相信。
或许正像赵宸昨晚跟她说的一样,沈熠乃天降福星,与其亲近友善之人,必将受到上天眷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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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二刻,沈熠及迎亲队伍终于来到了礼会院门口。
上次来这里还是参加赵云溪的公主册封仪式,今天来却是要娶赵云溪回家了,真的是人生际遇千百种。
“三弟,下马吧,我们该‘催妆’了。”沈煜拍马上前,对正在发呆的沈熠道。
他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毕竟是礼部侍郎,多少也熟悉这些婚丧嫁娶的规矩。
所谓“催妆”,指的是亲迎时,男方催请女方妆饰上车的仪式。
这种习俗在圣朝盛行一时,并在各个社会阶层广为流传。
发展到后来,甚至衍生出了现场作“催妆诗”的习俗。
沈熠虽然对这些习俗不甚了解,但好在有沈煜在一旁提醒,他只需要“听命行事”即可,于是乖乖地翻身下马。
这时,其身后以沈煜为代表的一众迎亲队伍齐声道:“新妇子催出来!”接连大喊了好几遍后,礼会院的大门还是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沈煜只得出面,略一思考后,作了一首“催妆诗”:“同安公主贵,出嫁五侯家。
天母亲调粉,日兄怜赐花。
催铺柏子帐,待障七香车。
借问妆成未,东方欲晓霞。”
不一会儿,礼会院的大门终于开了。
紧接着,只见一顶由”,然后才可以通行。
赵云溪知道这是正婚礼必有的环节,也就不怎么在意,吟诵了一首提前备好的“障车文”:“两家好合,千载辉光。
儿郎伟,且子细思量,内外端相。
事事相称,头头相当。”
“三弟,这位九公主的文采不错啊。
这么短的时间,竟能想出这么妙的句子。”直爽的沈煜不禁称赞道。
若是让他知道这是赵云溪“作弊”得来的“障车文”,不知会是何表情。
“二哥,你好歹也是高中三甲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认输呢,不妨再作一首诗,涨涨我们的气势也好。”沈熠这时也玩心大起,跟着起哄道。
“说的也是!”沈煜不自觉地点点头道。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像沈煜这种以书为伴的人,本就不会甘心自己的诗词被人比下去,再加上沈熠一起哄,立马便沉思起来。
沈熠一看,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
也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到同安县,若是任由沈煜在半路上沉思作诗,万一误了吉时,那可就不妙了,因而只得劝沈煜边走边想。
走出了两里地后,沈煜注意到了赵云溪的车队后面的行障,突然有了灵感,激动地拍了拍手道:“三弟,我想到了。
这首诗是这样的:‘碧玉为竿丁字成,鸳鸯绣带短长馨。
强遮天上花颜色,不隔云中笑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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