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像他这种人,手底下不干净的事绝不是一两件!”
“多谢沈爵爷指点,下官受教了!”陶震躬身拜了一拜。
他本是去年秋闱就中了举人的,可因为没有门户关系,一直没能混得个实际的官身。
直到今年六月,四皇子赵宸给了他这个机会,让他外任同安知县,等干出些政绩来,再调他入京。
并且给他引荐了背景厚实的沈熠,希望他能搭上沈家这条线,从而走得更远。
他自然明白这一点,故而对沈熠十分客气,初次次见面时便以“下官”自称。
岂料沈熠在同安县住了半个月都没见他,只是让家里的管家来找过他一次。
今晚好不容易找他办事,可他却把事情办砸了,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不必客气!
你是四公子的人,我又与他交情不错,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说这些生分的话。”沈熠摆摆手道,“对了,今晚叫你来,是有一桩大事要麻烦你。
这可是一件大功劳,做好了的话,今年御史考绩时,你的名字必定会出现在陛下面前!”
“下官多谢沈爵爷!
如此,请沈爵爷吩咐,下官竭力去办!”陶震闻言,顿时心神激荡,似乎已经看到了大好前程在朝他招手,故而急忙保证道。
“嗯。”沈熠点点头,随即将博古行买卖良籍之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今晚叫你过来,主要是有四件事要你去办。
第一,立刻查封博古行,一应账目全部登记造册,绝不能漏掉一本账册、一文铜钱。
第二,将博古行的人全部抓回大牢候审,在真相大白之前,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一些小人物死了就死了,但管事以上的大人物,绝对不能出事。
若是觉得衙役不可靠,就请军方的人帮忙。
第三,将暗室里关的人全部解救出来,先登记他们的姓名及籍贯,然后为他们准备一些吃的喝的。
等天亮后,请各村的老人来县里认领这些人,务必确保他们都是无辜受难的村民。
若有不符的,暂时关起来。
第四,同安县经过此事,无论是人口还是生计都是大问题,你作为一县的长官,也该负起责任了。
一来尽快消除前任知县给百姓们留下的恶劣印象,二来要尽快恢复民生。
你可能不知道你治下的百姓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就拿小阳村来说,那里的麦子虽然已经收了,可至今还在地里放着呢。
这些本该不能由我来说,可在我看来,你这个知县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你也别我说话难听,你若是有时间,不妨亲自到各村去走走,看看你这个父母官要做的是还有多少。
当然,我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你,但你既然是来替朝廷擦屁股的,就该受这些委屈。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博古行做的那些事,虽然隐瞒得极好,但小的还是发现了一些破绽。”
“大胆田禄,身为本县官员,既然知道县内有人在行不法之事,你竟不上报,究竟是何居心?”沈熠大声怒斥道,“还是说,你也是博古行安排在本县的人,就跟那个涂曙一样。”
“欸?
沈爵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小的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啊。”田禄哭诉道,“实不相瞒,小的第一次发现博古行在做这种事后,便已经按规矩向前任知县禀报了。
前任知县当时说他已经知道了,会派人仔细查探的。
可没过多久,小的又发现这样的事,本想再次禀报,却看见博古行的掌柜的从前任知县的书房走了出来,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很是亲近。
小的当时便猜想前任知县可能与博古行所做的事有关,便写了一封匿名信,想将此事报给京都府。
可信还没来得及寄出去,前任知县便囚禁了全县属吏的家人,扬言小的等人若是再敢议论博古行的事,便要以家人的命来抵。
小的不敢冒险,此后只得闭口不言,却将发现的线索偷偷记了下来。
想着若是有朝一日,上面发现了同安县的事,派三法司的大人来查案时,小的便将证据奉上。
岂知朝廷的人还没来,前任知县就被下狱了,博古行的事也没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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