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朝廷的柱石、百姓的父母官,朕希望你们能记得他们的好,不要做那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朕之前碰到过一个有些奇怪的人,本想让他入朝为官,造福天下。
可他却拒绝了。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他说,‘在下若是习武之人,自当从军投戎,愿将此身长报国。
可惜,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拖后腿,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为将士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后勤帮助。
至于说入朝为官,在下从未想过。
满朝的文臣,多数只会玩弄笔杆子,他们只要不祸害天下是万幸的事了。
一个个只会文章写尽太平事,不肯俯首见苍生。
在下虽不是大圣人,却也羞于与他们为伍。
’朕当时觉得那人此言太过了,放眼我堂堂圣朝,朝廷中枢要员和各府县的父母官,哪位不是文臣,何时出现过那人所说的不肯俯首见苍生的官员。
可惜的是,朕‘近来’还真遇到了身为父母官却鱼肉治下百姓的事,这实在是令朕惭愧!
我朝立国以来,战事频仍,民不聊生,整个国家都快被拖入泥潭了。
这些事不用朕多说,你们也都知道。
正因为如此,朕即位之后才抛下天子的脸面和尊严,与周边四国共同签订了五国停战协定,为的就是替国家和百姓争取一些休养生息的时间。
经过这十年的发展,国力逐渐有所恢复,民生也渐渐地到了改善。
朕原本以为,只要再有这样的十年,我朝必定能够傲视天下,统一五国。
到那时,朕与众卿可都是见证历史的人。
遗憾的是,日子刚刚好起来,姜国便率先挑衅,又有萧国虎视眈眈,企图再一次将我朝拖入战争的泥潭。
若不是东境军民齐心协力,上下一心,一举击退外敌,我们现在还能安生地聚在这里吗?
武相合,为民请命,绝不敢行自掘坟墓之事。”
“臣等谨遵陛下教诲!”屈著已经开了口,其他文臣只得赶紧附和,众武将也紧随其后。
“如此便好,希望你们日后能牢记朕今日所说的话!”赵真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一丝倦意,有些心累地道,“行了,朕要说的就是这些。
众卿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散朝理政去吧!”
“臣等告退!”一众大臣此刻仍有些反胃,就算有其他政事,也不想说了,立刻齐声道。
刚离开长秋殿,一众有眼力见儿的文臣齐聚在屈著身边,向他打听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
屈著知道这件事牵扯过大,只得搬出赵真的名头,以“陛下有旨,不得外传”八个字来拒绝。
身在同安县的陶震自然不会知道他的一道奏折在朝堂引起了多大的波澜,当朝廷派来的三法司办案人员齐聚同安县衙大堂时,他却在沈熠的子爵府里硬耗着,希望得到沈熠进一步的指点。
经过了昨晚的事,他对沈熠佩服得五体投地,故而才会一大早就带着礼物前来拜见。
在得知沈熠尚未起床后,他便放下礼物,先行回县衙办公了。
而一等到下值,便又急忙赶了过来,这才与朝廷派来的人完美地错过了。
云深院中,澹泊书房内,沈熠看着一脸诚恳的陶震,无奈地道:“陶知县,你这下了值不回家,跑到我家里闹着要拜师,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你我年纪相仿,而且你还是正儿八经的举人,我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个商人,你跟着我有什么好学的?
这不是瞎胡闹吗?
再说了,你是官身,我是勋爵,我们俩又都在同安县栖身,走的太近的话,陛下会不满的。”
“沈爵爷,您虽然是个商人,但懂得东西缺员我我这个举人多得多。”陶震死缠烂打道,“更何况您深谙人性,无论是夜审公西枢,还是安置村民的措施,都是下官只得学习的地方。”
沈熠闻言,只觉得头大。
正想再找个借口时,书房外传来了沈德良的声音,替他解了围。
“少爷,县衙的康县丞过来了,说是朝廷来了人吗,要见知县大人。”沈德良隔着门道。
康县丞名叫康延,原是同安县今年新补缺的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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