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树叶从远处飘来,落在了两人之间,然后似乎是好像惊恐于打扰了如此重要的一场谈话,在原地旋转了几圈,结果发现似乎并没有人在怪罪它,便默默的停在了两个人中间。
武宫正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而沉重的说道:“父亲大人,天福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如果再按照太师父的想法走下去,那根本一点希望也没有,只有按照宫本师叔的策略,才能让天福寺重新回到一流门派的地位。”
“哦?
一流流派啊……”武宫老师满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茶,然后缓缓的问道:“那么然后呢,成为了一流的流派,你们还想干什么?
不也要告诉我,宫本这个国会的参议院,居然仅仅满足于成为一个一流的流派就够了?”
“如果天福寺能够成为全东瀛一流的流派,再配合宫本师叔的势力的话,我们,说不定……说不定……说到这里,武宫正男的脸颊慢慢的渗出了汗来,好像是下面的话让他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武宫老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说不定,天福寺能够成为全东瀛第一大门派?”
“对!”武宫正男听到了这句话,好像是一下子打破了心魔一般,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东瀛第一,到时候,所有门派都要坐在我们的下手位!”
两人中间的那片叶子,好像被他的声音所惊扰,吓得急忙朝着武宫老师的方向滚了两圈,然后重新落在了地上。
而武宫老师的双眼中依然如同沉静的湖水一般平淡,似乎是对面那个人的伟大构想,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值一提。
他长叹了一口气,用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充满了怜悯气息的语调,淡淡的说道:“正男啊……”
随着这个声音,他身前的树叶,仿佛下面长了脚一般,轻轻地向着武宫正男的方向滑了过去,几乎已经到达了他的脚边。
“你难道还没有醒悟呢,宫本所在乎的,并不是天福寺的威名,而是他自己的威名。
他一直以宫本武藏的传人自居,脑里所想的,心中挂念的,都是怎么样才能够重现宫本家名震天下的过去,难道,你就甘愿这么被他当做傀儡么?”
听着武宫老师的话,武宫正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同时不停地颤抖着,就好像是现在的他,正在忍受着极大的愤怒一般。
“呼!”的一声,他猛地站了起来,脚下的树叶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盘旋飘了起来,然后慢慢的下落,落在了武宫老师的茶杯上面,不大不小的树叶刚刚好把整个茶杯口盖住了。
“就算他想恢复的是他们宫本家的荣光,他也是天福寺的宫本,而这里并不是宫本的天福寺!”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显得有些沙哑,好像是声嘶力竭的感觉。
“呵呵……”武宫老师微微一笑,看着盖在杯子上面的树叶,轻轻划了个“十”字,一片树叶被分割成了四片,然后贴着杯壁缓缓地落入了茶水中。
他端起了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地啜了一口,然后舒缓的突出了一口气,看着武宫正男,慢慢的说道:“是吗?”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责问,反而直击了对面这个联盟的核心问题,他们,能够完全的相信对方吗?
武宫正男双眼猛睁,瞪着眼睛死死地看着武宫老师,仿佛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他的父亲一般,然后“呼”的一转身,朝着山门外走去。
这时候武宫老师看了看我,苦笑了两声,“正树啊,恐怕,这一次倒是害了你了。”
“我?”我楞了一下,“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本来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唉……”武宫老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正男的那个样子,分明已经不把我当做父亲了,然而我是天福寺的主持,如果贸然把我抓起来,后面的传承都难以称为正统,所以,想来想去,也只有拿你出气了。”
我两手一摊,无辜的说道:“我有什么的,连人都是你杀的,我看不如我现在就去举报你吧,还能做个污点证人。”
武宫老师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就凭这一点,就能够让你万劫不复!”
“哦?
这么说来……也是啊……”天州和东瀛两边的局势,现在还时不时的闹别扭,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对方国家的人,恐怕一旦被发现了真实身份,分分钟被当成间谍。
“话说回来……”武宫老师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我:“我之前还没有发现,你的东瀛话,居然有很浓重的方言味道,刚才武田和小田的话,一般的九州人是听不懂他们的方言的,但是你好像没有什么阻碍。”
我看了看他,到了现在,总不好再骗他,但是这种情况下却也不能够说实话,所以,我坚定地回看着他的双眼说道:“特异功能。”
“哈哈哈哈!”武宫老师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
武宫正男走到了山门前,听着身后爽朗的笑声,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上一回听见父亲的笑声,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比起父亲,天福寺数百年的威望才是更加重要的,自己和父亲,都不过是天福寺的附属品而已。
想到这里,他猛地拉开了山门,在门口等待的小田警视和武田警部先是一愣,然后看见从里面出来的居然是宫本警视长,急忙围了上来,敬礼问好。
武宫正男看着他们,缓缓的说道:“进去,搜,从里到外的搜,什么痕迹也不要放过!”
那些警察最后还是撤走了,武宫正男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对于天福寺的熟悉,可以很容易的找到武宫老师的把柄,但是幸亏昨夜的大雨,就连他们辛辛苦苦跑过去的蘑菇地都已经变成了狼藉一片,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同时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居然没有对我进行任何刁难,而是选择了直接撤退。
不过在临走的时候,武宫正男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既然你已经加入了天福寺,那么,就要遵守天福寺的规矩,不然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武宫老师听见这了这句话,笑着对武宫正男说道:“一个被黑社会驱使的警察,难道也有资格说这种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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