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一杯接一杯、不紧不慢地喝着酒,一瓶花生米都快见了底。
已经到了12点,江寒才点了两个菜,和一碗米饭。
那个邋遢青年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坐在一个水坑里,苍蝇蚊子围着他乱飞,似乎在宣示这是他们的地盘,试图把青年给赶走。
青年哈哈笑着去抓,结果什么都没抓住。
这时有车站戴着袖标的人去撵他,他突然趴到地上,把头埋进污水里,几秒钟后抬起来,用手一抹,活像一个鬼。
突然,一个中年人停在邋遢青年面前。
“哎,你家哪儿的?”
“俺家在河边。”
“河边在哪儿?”
“在大树底下。”
“大树在哪儿?”
“在俺家。”
“你待这儿别动,我带你回家,坐车回家。”
“俺不回家,俺吃馍。”
“好,我给你拿馍。”。
就是这里了!
江寒穿过李窑村,村民见了也不以为意,因为李窑村位于山脚下,经常有户外徒步爱好者从这里上山。
江寒爬到山崖上俯瞰,院子围起来的面积很大,里面有二十几个砖瓦窑,有十几个人正在填火。
有人和泥,有人脱坯,有人运砖,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分工。
有二十几个石棉瓦覆盖的棚屋。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
李窑村的后山上有几户人家,都开了农家乐,江寒决定就在这里住下。
挑中了一个比较干净整洁的院子一问,一天住宿包吃住下来总共30元,江寒给了一百块,先住三天再说。
农家乐的房东夫妇都是本地人,男的50多岁,姓丁,是李窑村的人,门牙只剩下一颗,说话露风。
“老丁,现在不都是在帮扶农村吗?
李窑村是谁在帮扶?”江寒问道。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见过当官的来过村里。”老丁拿出烟袋锅开始装自制的烟丝。
“你们村还种烟叶吗?”
“种。
都是自己吸了。”
“村里的收入主要靠啥?
我说是集体经济。”
老丁点着烟袋,吧嗒吧嗒地吸了几口:“啥集体经济?
大集体早就没了,都是各干各的、各顾各的,哪儿还有啥集体经济?”
“村里的人,富的,富的流油,穷的,穷的露屁股。
李窑,李窑,过去就是专门烧砖瓦的。
以前,俺们家还有两口窑,三亩黄胶泥地,后来让人给收走了。”
“俺们家的黄胶泥地,制砖胚是最好的。
一块砖,俺的黄胶泥占一成,别的土占4成,烧出来的都可好。
别人家的,黄胶泥至少要占4成。”
“俺家的两口窑最大,烧的时间最长,都烧成一体了,烧起砖瓦来,比别的窑省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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