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焯也在府上,石姝瑶洗漱过后来到荣寿堂,打算与祖母、爹娘一同用膳。
不出意外,这是她最后一次在家用膳了,席间大家都显得有些沉默。
钮祜禄氏率先打破沉默,“瑶瑶,这汤汤水水的你少用些,今儿个只吃点饽饽,免得入了宫闹出笑话。”
大婚期间讲究多,宾客走之前新娘子不可以如厕,因而这一日新嫁娘基本上不怎么吃东西,就怕闭不住犯了忌讳。
为了这一日,大家很早之前就开始有意识的减少食量,石姝瑶也不例外。
她本来圆润的小脸都看到下巴尖儿了。
诚安格格也道:“你额娘说的在理,咱们练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罪,为的就是这一日,临到头,可不能功亏一篑。”
石姝瑶点头,“玛姆、额娘,我知道的,我没想吃,我就是想帮玛姆跟阿玛、额娘盛碗汤。
感谢玛姆、阿玛额娘这些年对姝瑶的厚爱,日后、”她鼻头微酸忽然说不出话来。
用力吸吸鼻子,石姝瑶扯出个笑意来,“日后,姝瑶怕是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了。”
一入皇家深似海,自此她就是皇家的人。
皇家规矩多,她又是太子福晋,入了那紫禁城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
忍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钮祜禄氏嗔怪道:“你这孩子,是不想让额娘好好吃饭了。”
女儿说的话他们何尝不明白,坚强如石文焯也跟着红了眼眶。
“格格,额驸过来了。”
诚安格格擦擦眼睛,面上露出稍许厌恶来,她没好气道:“他不好好养着,过来做什么?
莫不是又看上了我们瑶瑶的嫁妆?”
石华善早年上战场受过伤,年轻的时候没什么,近些年身体越发不好。
今年四月偶感风寒,引发体内伤势,虽有太医努力救治,仍回天乏术。
一个月了,他病歪歪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就这他还不消停,竟异想天开想把之前皇上送来的聘礼留一部分,等石婉淑出嫁的时候给她撑门面。
之前礼部前来送聘礼说的很清楚。
皇阿哥将来都是要出宫建府的,届时内务府会拿出二十五万两银子给皇阿哥们开工建府用。
胤礽作为皇太子不用另外建造府邸,这二十五万两银子便充作聘礼和嫁妆一同转给石姝瑶,以表示公平。
也就是说之后几位皇子福晋的聘礼里头是没有黄金白银这一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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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怎么想石家不清楚,石华善觉得自家孙女(石婉淑)被亏待了。
都是石家的女儿,妹妹出嫁十里红妆,轮到她只有寥寥嫁妆,传出去让她脸面往哪里搁?
石华善想要给孙女充门面,可石家那点子东西如何能比得过皇家,脑子糊涂的他便打起了石姝瑶聘礼的主意。
聘礼这东西是皇家给石家的,他留一点不过分吧?
因为这个,诚安格格差点把隔壁额驸府的房子给掀了。
石华善躺在床上她不好如何,觉罗氏跟石婉淑倒了霉,被诚安格格骂了狗血淋头。
俩人更是被太后喊入宫里狠狠的训斥一顿。
石婉淑难得经营起来的好名声,因为这事儿毁于一旦。
不只是她,就连皇贵妃佟佳氏也被皇上落了脸面,半个多月,皇上愣是一次承乾宫也没去。
想到这事儿诚安格格怒气就蹭蹭往上涨,若非孙女马上要大婚了,死人不吉利,她非弄死石华善那个老东西不可。
石华善刚迈进来就听见诚安格格不满的数落他,他脸色当即就耷拉下来。
“你还有完没完,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做什么。”
“做什么?
你自己干的蠢事儿还不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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