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紧着看了眼王珣,这王珣虽是墙头草,一副谄媚的姿态,心思却并不坏,只是想稳住自己的位置罢了,也不算大过错。
他下达命令,“王大人,你同浮生一起去,顺便看看百姓中是否有人有冤情,若有,便立即记录下来,本官要看。”
王珣本就是新安县丞,有他在,行事也方便不少,总比浮生独自一人莽撞的好。
“下官领命!”
正午时分,两人回来复命,神情失落,垂头丧气,想必出师不利。
“如何?”李长安故作不知,询问道。
“唉……”王珣叹息一声,“下官深知百姓的冤情繁多,他们人微言轻,害怕有权有势的家族报复,竟是无一人敢诉说。”
李长安也不慌,淡定地抱起浮生手里的黑猫,放在身旁抚摸起来,自有想法。
他初来乍到,年纪又轻,还得罪了孙家和各大豪绅,百姓不敢将筹码押到自己身上,亦是人之常情,又何必唉声叹气?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不急,浮生可是急得不行,直接询问:“如今百姓都不敢讲话,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李长安派他去收集冤情,定是有用,如今自己空手而归,生怕会坏了他的计划。
他倒好,还有闲情撸猫,也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长安状似没听到,小啜一口茶,眸光幽深了几分意味深长地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船到桥头自然直。”
浮生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哐当!”
茶杯落桌,李长安往外走去,浮生不解,却还是紧随其后。
来到街上,却见其心情甚好,环顾四周,时不时停下看新鲜玩意儿,哪有半分不悦?
浮生更是不解,他可并非随意之人,要办之事皆是有理有据。
此次事情未办妥,他倒好,非但不急,还一副悠闲的姿态,让人深感不解。
“哎!
走走走!”
“老鸨子去另一条路要饭!”
只见几人推搡着一个老妈子,像是瞧见了什么晦气之物。
浮生回过神,看见这场景,不免心生愤怒,“哎!
这些人怎可如此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呢?”
“去看看什么情况?”李长安面上不悦。
浮生打探好情况汇报,“少主,此人名叫寒娘,原来是个年迈的青楼女子,不能靠美色伺候人,便流落街头了。”
“倒是个可怜之人,让去县衙后厨帮忙吧,起码足以果腹。”
解决了眼下的问题,李长安接着闲逛了一会,突然驻足。
“赵明义!
他怎会在这?”见到来人,浮生心下一惊。
只见迎面而来一位年轻男子,一身华丽锦袍,发束金冠,神情高傲,正大摇大摆地走来。
他跟随李长安多年,对他的事知之甚多。
赵明义,乃是赵侯爷的二公子,从小娇生惯养,被捧在手心上长大,也就养成了恃才傲物的性子。
在京城时,他二人便势如水火,赵明义时常找茬儿,却事事被李长安轻松化解且反过来羞辱,今日再次相遇,恐怕也是来者不善。
李长安倒淡定从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与赵明义的恩怨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乃是日积月累,这场矛盾的导火索便是那年拜师之事。
袁天罡和李淳风皆为大唐国师,却破例收徒,赵明义一向自负,便自信满满地前去拜师,却被拒之门外。
不承想自己一出马,便被二人收为弟子,羡煞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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