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已传来消息,君儿签字画押,李县令要杖其一百,发配三千里。”
“什么?
这怎么行呢?”钱氏佯装出一副心急的样子,故作焦急地道,“君儿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等苦楚?
只怕一百杖还未打完,人就进鬼门关了,大哥,你可得想个法子!”
白长戟安抚道:“放心,此事还得交由刑部审核,我近日都在花钱打点,若刑部那边从轻发落,县衙也说不得什么。”
“但愿君儿一切顺遂。”钱氏双手合十,状似祈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她的丈夫乃是白家主的胞弟,多年前就去世,只留下自己和儿子白甫奇。
这些年来,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得罪白长戟,就再无他们母子俩的容身之所。
但愿白甫君获重刑,届时她的儿子身为唯一的白家血脉,便成了家产继承人,她等这天可等了许久。
……
京城。
正红色漆门,顶悬着黑金楠木匾额,刻着‘赵府’二字。
府内正堂宽敞,只得上铺五福献寿绒毯,楠木金丝柟木,几上青白釉梅瓶,斜插海棠数枝。
正堂被一块白玉檀木雕成的百鸟朝凤屏风,隔成了两个房间,桌子上放着一尊佛像。
堂内有一名与赵明义长相相似的中年人,正是赵明义的父亲赵侯爷。
他看到自己的爱子被五花大绑,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其怒火甚是骇人。
他怒斥道:“大胆!
你是何人?
竟敢绑架本侯的儿子?
定要其活不过今日!”
浮生持剑,双手环胸,立于府前,脚下踩着赵明义,颇有几分李长安嚣张的模样,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属下。
他可不慌,来之前,李长安就交代清楚了,定要趁此机会大捞一笔。
“小人知晓侯爷,身份尊贵,自是不敢招惹,只是赵二公子攻击朝廷命官,我家‘公子无力反抗身受重伤’迫于自保这才绑了他,还请侯爷给个交代!”他缓缓开口。
“你家主子姓甚名谁,竟敢动我赵府之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赵侯爷心生疑惑。
知子莫若父。
赵明义平日是嚣张跋扈了些,却有些脑子,从不会招惹寻常人等,除非他极其厌恶此人,莫非之前就已认识?
京城中人,又是谁有这般胆量呢?
“新安县令,李长安!”
此言一出,赵侯爷恍然大悟。
李长安!
他听赵明义提过多次,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仅凭一身好武艺入了京城,还被两位国师收为弟子,实乃神人也。
好端端的,两人怎会起争执?
还将人打成这般模样。
打了也就算了,竟还找上门来闹事,振振有词,也不知他哪来的理。
正想着,浮生又出声,“我家主子同赵二公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倒好,不仅言语羞辱人,还命人攻击主子,若非主子武艺高强,只怕已命丧黄泉,还望赵侯爷明察秋毫。”
“你想如何?”
“五万两。”
面对浮生的狮子大张口,赵侯爷自是不依,“你可知本侯是何人?
只要本侯想,你和李长安都别想活!”
五万两,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他并非拿不出来,只是不想用在此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