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瑟杀人后,拍摄视角变成仰拍为主,表现角色地位的转变。
在他杀了前两名员工到追杀第三位时,画面从具有晃动感的手持拍摄到平稳移动,暗示心态趋于专注与冷静。
在逃到卫生间后亚瑟在大面镜子前跳舞,并且卫生间的灯泡和电车杀人时一样忽明忽暗,割裂了人物的心理空间,也都在暗喻亚瑟内心的阴暗面或潜在人格开始显露。
最后张开双臂暗示对自己潜在人格的接纳。
之后舞台上的灯光直射和站在舞台中央成为人群的焦点,开始这是对亚瑟人物的曝光和拷问,同时亚瑟开始止笑的动作显得比较蜷缩,而当其再次张开双臂时,表现出自己内心的释然。
并在之后一段缓和期内,色调从冷暖分割变得较为多彩平衡,是亚瑟内心开阔和愉悦的写照。
在亚瑟与布鲁斯·韦恩见面时,围墙和大铁门首先将二人隔离,寓意二人的身份隔阂,这是亚瑟第一次接触上层阶级。
得知自己过去的真相后,亚瑟去寻求女友安慰,那段亚瑟抚摸着苏菲房间的家具装饰,突出亚瑟的陌生感。
之后发现了女友其实是自己的幻想后从房间里愤怒地走了出来,走廊上方的灯光从橙色到青色,大广角低机位的仰拍和逆光处理最大化了亚瑟本我人格和自我的异化。
而从后来的弑母情景则是完全的反情绪处理,展现的是亚瑟对自己人格转变的主观视角,与下楼梯时的心境一致。
而下楼梯的舞蹈后来经过了慢速处理,表达小丑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之中,体现了本我扩大感染后的沉沦。
在上台前,亚瑟前面被巨大、多彩的幕布遮盖,对比出台前和幕后的反差,展现亚瑟即将走向一个全新的世界与大众见面。
当亚瑟控诉哥谭都是人渣时,画面切到了摄像机的镜头上,如同一种镜像。
而镜头背后的是观众人群,突出了亚瑟的所指对象。
在亚瑟杀死莫瑞后面对镜头时,红色的西装在镜头下变为紫色,从后面的新闻报道里可以看到亚瑟说完话后哈哈大笑,然后被警察扑倒。
意味着如今已经完成了小丑的变态过程,其人物已成为之后在漫画里和《蝙蝠侠:黑暗骑士》里一样标准设定的小丑角色了。
在最后亚瑟被人群拥戴,处于画面位置最高处,表示亚瑟此时的地位。
最后小丑在精神病院踏着血脚印走向光明的场景,抽象地寓意了整部《小丑》的人物成长轨迹。
再者,就是电影里相当多的隐喻转喻和联动。
在亚瑟被小混混围殴时,胸口戴着流水的小花,暗示亚瑟在痛苦生活中的坚持;富人们在电影院观看卓别林的《摩登时代》影片。
片中主人公在标记“危险”的断面上滑冰,象征贫富差距悬殊的哥谭市即将有暴动发生,但观看电影的富人却放声大笑毫无危机意识,形成强烈的讽刺意味。
同时《摩登时代》讲述了身为小人物的卓别林在社会的压迫下依旧坚持奋斗不言弃的故事,和《小丑》的故事内容形成主旨基调上迥异的对立,并且《小丑》的主题曲也是《摩登时代》里用到的《Smile》,暗示了内容的立意;亚瑟与母亲跳舞时,背后的画名为《TheBlueBoy》,里面的小男孩是1770年某大工厂老板的儿子,暗示亚瑟的身世;亚瑟上台演讲的酒吧名为Pogo'sClub,是上世纪一名杀害33人、曾受父母虐待的连环杀人犯,同时也是一名小丑扮演者,对应了亚瑟的人物形象设定;同时“亚瑟”这个名字也有可能是引自西方的传说神话,意味着亚瑟是单亲家庭;幻想中莫瑞与亚瑟的经历相同、开枪手势与情节主线都致敬并借鉴了马丁?
斯科赛斯导演的电影《出租车司机》、《喜剧之王》和《愤怒的公牛》;情节上联动布鲁斯家族成员,在对小丑这一反派的过去塑造同时重新诠释蝙蝠侠系列主要人物的过去,增加联系、加深主要人像的对立性,补充人物起源的矛盾相关性。
小时候的布鲁斯?
韦恩在见到亚瑟后从栏杆滑下的动作,也与后来蝙蝠侠系列中的出发场景对应;枪杀脱口秀主持人莫瑞后对着镜头说的“ThisisLife”与结尾音乐《That'sLife》对应;打卡器时间、精神病院画面与心理咨询室的时钟时间同时指向11:11,影片全程开了11枪,对应了扑克牌第十一张J和漫画《致命玩笑》第十一页揭示小丑的过去。
信箱上的编号是8J,代表影片是第本台词,在不同时间段对多种状态的人物场景进行含义迥异的解释和映衬,是电影以相似形式表现内部差异性的特殊手段(我也会做人物分析中做出具体解析)。
在没有对主角情感表现过于直接的电影里,情节内的这些画面和线索是体现和渲染主人公心境的“升华”的重要方式。
除了基本展示的剧情外,电影还存在着一条暗线。
故事的暗线是由亚瑟枪击三名华尔街精英后,社会低层在压迫中受到刺激,展开反抗开始发展的情节。
暗线的进程从相对平行再到与主线相交重合。
两者相互影响,意识形态不一却有共同点:一方是集体追求社会改变的诉求,一方是个人渴望他人看法改变的需求。
其中的结果都反映了这是社会意识超压之下的特殊产物。
亚瑟和混乱的抗议人群互相提供一部分的精神支撑和行动动因。
如同病态的社会环境如同一个巨型的培养皿,作为万恶之源影响或决定了包括亚瑟在内的,整个哥谭市的堕落。
哥谭的底层人民陷入霍布斯所述的自然状态,具有恶性膨胀的一般攻击模型(GeneralAggressionModel),和亚瑟从反应性攻击到主动性攻击的过程一致,两者皆逐步地疯狂激进,直到最后用小丑这个符号达成完全的混乱平衡态,实现了最终的升华。
二者都强调了群体异化中的外界因素,贯穿式地体现了电影的社会性内涵。
至于某些人认为影片的暴动内容存在恶意的制作动机的说法,导演本人就表示抗议,认为将电影和现实世界的暴力联系在一起是不公平的,并强调《小丑》发生在一个虚构的世界。
从呈现的效果来看,电影并没有避讳描写亚瑟杀人时的残忍和冷漠,也没有淡化暴乱的画面,实则是以一个中立的视角叙述整个事件。
而实际上比起煽动性,电影更多展示的是一种寓言性。
而在此之上,还存在一个更为前卫的艺术表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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