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最关键的隐性内核与潜在主题,便是影片“超现实”的表现语境。
这种表现形式由浅至深、逐渐立体,将亚瑟的内在意识和想象投射、外现到真实的世界,是《小丑》半开放式情节设计的内因。
电影内的剧情是否真实发生,托马斯·韦恩究竟是否是亚瑟的父亲,都是无法确定的,存在一定的可能性。
该模式的表层作用是将主观意识真实化,加深自由度与开放性,又保持剧情结构的有机统一,与此同时也揭示了影片的里层逻辑。
亚瑟最开始出现在电视播出的脱口秀里的想象场景,是电影最先明示的想象情节,而后情节的真实性愈发难以摸清。
另一个比较明显的是亚瑟对女邻居苏菲的幻想。
另外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在治疗室的布景与结尾审讯室的极为相似,人物形象也有所对应之处,在进行呼应的基础上,也存在着其他的含义。
从亚瑟在家拿枪比划的动作和地铁枪杀时亚瑟的动作都有多个对应之处,也就是说,地铁里的三个人都不一定是亚瑟杀死的,甚至根本没有发生。
同样类似的,还有亚瑟在幻想里登上莫瑞秀舞台和他之后真的在舞台上时,都有电视摄像机对准亚瑟的镜头。
亚瑟逃到卫生间跳的舞与最后在街上跳的舞相同。
亚瑟在接到邀请通知后的化妆场景中,梳妆台左上角上有一个小丑面具,但这其实是在之后地铁上抢他人面具时得到的。
结尾押送小丑途中的镜头与开头公交车上的镜头相似。
本片还出现三次用头撞的动作,第一次是亚瑟在精神病院时期(或是自己想象)用头撞门窗玻璃,后两次一次在电话亭通话后,一次在疗养院抢病历时;同样也有三次将人物与画面用铁丝网隔离的镜头(如上图);以及三次展开胸膛的伸展动作(如下图);开头公交车与结尾警车构图相似、亚瑟第一次开枪和最后一次开枪的画面构图相似……这些都无不体现镜头上的呼应关系。
母亲彭妮年轻时,照片后面有着“爱你的微笑”这句话,署名托马斯的签名。
这是亚瑟的想象还是导演想表达这是托马斯的阴谋?
不清楚。
在拍摄上也有运用类似的手法,镜头剪辑会出现一些突兀之处。
例如在地铁片段,前一帧还是下车时间,下一帧就突然变成三名华尔街男子调戏女乘客;最后电影突兀地转到精神病院,同时通过闪回说明亚瑟想到韦恩夫妇被害的画面,但是当时亚瑟并不在场……等等。
《小丑》电影剧本前言的最后一句话,写到:“梦无法触及,因而陷入幻想”;而在《致命玩笑》的里,在涉及到小丑自己过去时,小丑说:“我已经记不清过去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一定要有过去的话,我希望能有多重选择”。
联系到诺兰导演的《蝙蝠侠:黑暗骑士》中,由希斯莱杰扮演的小丑,两次关于自己裂嘴的理由说法不一,故意混淆自己过去的事实。
而这句话或许就是《小丑》这部电影没有被直接展示的主题,同时也构成了影片的其一特质,在内容上与小丑这个人物本身与原著达成本质上的统一。
小丑这个DC角色在设定上本身就有一个痛隐且神秘的过去。
联系到电影里,亚瑟在童年期间遭受继父的虐待,进而产生自我保护机制,并在之后多次发生臆想和人格分裂,这应该就是对这一设定的描述。
由此可知,该电影或多或少存在亚瑟的幻想。
这种表现模式构成了影片情节内容上的不确定性和二义性,也暗示了《小丑》从漫画延伸来的隐性本质。
充当了电影的重要题眼——一个遥不可及的未来和宛如深渊的现实,所带来的现实和幻境相互交融的故事。
人物分析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人像解析部分,影片所做的一切,根本上来说都是在展现拥有多种精神疾病的亚瑟黑化成小丑这个极端病态人格的全过程,电影的剧情阶段性地驱动着主角的演绎和变质。
《小丑》从各个角度剧情的讲述来全面构造亚瑟异化的所有因素。
在时间的积淀下,让环境与当前事件构成外因,心理机制的转型构成内在矛盾因素,以事件冲突作为诱因。
尤其是在人物异化前后的人格中,均存在着具有共同性的内在特质,这也是角色能够戏剧性顺畅转变的重要潜在因素。
致使电影用各个层次的不同因素和条件作为乐器,奏出一首立体、暴露、真实、堕落的黑暗乐曲。
角色的异变便在这内外因相辅相成的配合下循序渐进。
《小丑》的背景、环境、事件都在给亚瑟长期以来的心理状态提供条件。
哥谭市的腐败、周围人的冷漠、梦想始终遥不可及、自己孤立无援的境遇造就了亚瑟欲望和需求的压抑、幸福感的缺失、目标和希望无法得到满足、渴望获得存在感和认同感,以及他人的尊重……这种状态在绝望的环境下积累了许多年。
若将亚瑟的心理转变过程进行划分,那么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在故事发生前就普遍积累下来的长期状态。
亚瑟需要与外界保持长期的联系,承担家庭和工作等社会责任,此时的主客体表现为依存关系。
每日的任务工作量繁重,多年不变的超负荷生活和精神剥削让亚瑟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以及来自他人的误解和唾弃。
这导致亚瑟的自我协调困难,充满了失落、抑郁的消极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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