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体现亚瑟的孤独、恐惧和无归宿感。
第二阶段是崩坏的过程,一系列高度打击的事件,让本来就濒临崩溃,依旧负隅顽抗的亚瑟出现信仰危机,精神寄托毁灭、崩塌,与外界的联系被一一切断。
精神上到达忍耐的抑制极限,在几个瞬态刺激的冲动中,心理防御机制从浅至深地加速沦陷,心理状态与价值观也在这个过程中以大面积为单位发生异变。
支撑不住这么剧烈变动的亚瑟放弃了所有责任和高度的同理心。
攻击行为从反应性攻击到主动性攻击。
面对问题和矛盾从绝望无助、无计可施,转为寻找极端直接的处理方法、追求在短期内能实现欲望的满足方式。
而在目标上,从追求别样的自杀,到最终针对外界实施极端报复行为的演变过程,标志着人物内心最后一点与外界保持平衡联系的意识丧失,直至精神和人格塑成彻底的虚无性和独立性。
第三阶段是基本异化完成后的状态。
虽然整部电影的人物意识都在不断变化,但还是在最后一个大幅度转折后,人物转变才变得不再频繁波动,而是趋于完善。
至此,亚瑟在全面脱离社会性后,彻底地回归到非理性的本我,思维情绪被孩童般的焦虑和躁动填充,之后转变为纯粹渴望心理需求的补偿。
此时的大脑机制产生对欲望、愉悦的强烈追求。
这种特殊情况下的非正常意识是电影后现代性质的一大表征。
如果将亚瑟内心的心理活动进程按不同意识区域分化的话,可以分为两条不同的发展路线——一条是自杀心理路线,一条是犯罪心理路线。
两者基本独立但是存在一定的交互,各对另一方起调节作用,一条线上的发展和变化可能会成为另一条线必要的条件而相互影响。
同时两条线在起始因素上具有高度重合:亚瑟从一开始就有着异于常人的痛苦,不止心理上的痛苦,还有生理上的。
社会孤立、累赘感、缺乏认同感、长期的挫败和受困、消极的自我认知和阴暗的想法、悲惨的童年遭遇……这些都是亚瑟所处的长期状态。
下面我将结合犯罪心理学和社会科学中的人格结构论、挫折-攻击理论、意念-行为框架下自杀三阶段理论等,作为心理机制的分析模式来深入解析人物的行为动机。
在电影开始时,亚瑟的个人心境就已经基本定型。
开头,亚瑟坐在化妆台前化妆,背景声是关于哥谭乱象的报道,亚瑟的行为与广播内的讲述达成音画同步。
此时新闻内的“垃圾”、“老鼠”等概念与亚瑟的形象形成对比,用镜像反映他长期存在的自我否定心态。
随着眼角的泪流下,亚瑟用食指摆弄自己的嘴,把自己的嘴角掰下再向上挑,把脸弄成笑脸——可见长时间的痛苦一直在伤害亚瑟。
在给社工看笔记本里写着:“我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价值”,这时其实亚瑟已经有自杀的想法,不过这个念头目前还比较浅,会在之后愈发深化。
白天在为一个清仓的店铺表演时被骚扰、围殴。
在公司被老板误解、训斥。
夜里,身负伤痕的亚瑟在日记本里写下:“精神病最痛苦的,就是别人总希望他们假装自己正常”。
亚瑟压抑的阴暗情绪在笔记中体现。
他先用右手写字再用左手,暗示内心本我人格的浮现。
从小母亲就叫他“Happy”,让他要常把微笑挂在脸上(Putonahappyface)——这是他从小就被赋予的一个责任,同时也是亚瑟最早受到的精神剥削。
但由于自身的善良和责任感,消极情绪被长期地压制住了。
在心理咨询室里,亚瑟悲喜交集的复杂情绪在脸上充分表现。
他说道:“只是我想太多,还是现在的世道变得越来越疯狂”,这是亚瑟对哥谭市现状的感叹和亚瑟对于外界打击后的迷茫。
亚瑟同意把内含色情图片和消极情绪的笔记拿给社工看,也是说明亚瑟心中渴望获得的共情和认同感。
黄昏坐车回家,因为逗一个小男孩笑而被其母亲训斥,亚瑟在受委屈后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是第一次展示的被激励事件,同时也反映了亚瑟的笑有时会根据情绪的激动而触发,即转化性障碍引发病症。
暗示电影里的笑与过度悲伤的情感波动存在关联。
和与社工沟通时一样,这时令人感到难受的笑夹杂着悲痛的情绪,亚瑟内心充满不被认可的失落。
当然也有解读认为这是亚瑟内心有意识的小丑人格对亚瑟在特定时机的反动,当然这也有一定的合理性。
在莫瑞秀播出时,亚瑟曾将自己带入到电视里的场景,幻想自己在台上正经地说出自己的丧父经历和照顾母亲的责任,莫瑞也表示自己和亚瑟有过相同遭遇后,在众人的掌声和莫瑞的认同中与其相拥在一起。
这里反映的是亚瑟渴求父爱和他人的同情、尊重、安慰。
可见亚瑟在饱受挫败和孤立后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就是爱与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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