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泉师兄,我刚刚好像看见怨灵逃到树林里去了……当是此地阴气最重的怨灵,城内情况不明,要不要除了去?”
“先不管他,魔头霄蛰尚且行踪不明,正事要紧。”
“是。”
为首的白衣修士身背长剑,眉目端清,一身正气令人侧目。
静泉沉着脸率先带着人推来了老乞丐的小院,小院看着早已荒废多时,院内尘土看着能有一尺厚,静泉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视线停留在徐广白先前呆过的角落。
“阴气不算重,”静泉蹲下身凑近角落,随后摇了摇头,“不是他。”
静泉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整个院子仔仔细细地搜。”
“是。”
……
纪茗昭带着徐广白沉默地一路顺着官道朝余城前进,出于对徐广白小命的考虑,纪茗昭没敢走大路,只在路边的树林里前进,徐广白在这时便显出身为鬼的优势了,一路飘着也用不了什么力气,纪茗昭可就不一样了,山林中怪石林立,层层枯叶下说不准就是一个水坑,纪茗昭的粉色拖鞋在黄泥地里一脚深一脚浅地踉跄着向前,没几分钟纪茗昭便再也认不出它原来是什么模样了。
拖鞋,卒,享年三年零一个月。
她侧身看了眼身旁漂浮着的徐广白,一时悲从心中起,如涛涛江水翻涌不绝,你看看人家里那些个系统,不是什么能监控脑电波,就是翻手云覆手雨带着大佬吃香的喝辣的,再看看自己,就没见过像自己混得这么差的!
一路上徐广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双手紧紧抓着袖口,面上紧绷得纪茗昭都怕他脸抽筋。
两人行进快半个小时,纪茗昭环顾四周,见无人追上来,约莫着是没把他们当盘菜,不屑来追一追,便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闲心跟徐广白闲聊两句:“你如今肉身已失,只能入鬼道了。”
练能量入体即为修仙,可分人修,妖修,鬼修,魔修。
前两者引天地灵气入体,境界可分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大乘、渡劫;
鬼若尚有神智便可成鬼修,修引阴气入体,境界可分开窍、通明、凝形、成形、幻化、本命、合体、大乘、鬼渡;
若不成鬼修,则有以杀戮吞噬炼就鬼体,练成厉鬼之法可有神智,分走尸、白衣厉、红衣厉、黑衣厉、鬼兵、鬼将、鬼王。
魔修引魔气入体,境界可分筑基、开光、金丹、魔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魔渡;
修真讲究肉身飞升为上,其中又以人为万物之首,自然人修的品级最高,而鬼修飞升后为鬼仙,肉身不存,是为最下选。
根据修炼方向,可分剑道、法道、器道、丹道、符道。
徐广白本身是雷单灵根,肉身还在时走的剑修路子,可惜身边别说宝剑,连块板砖也没有,才会本能地使出王化水平还不足以全然理解机缘的含义,但却是能理解所谓的机缘应是些好东西:“给我的?”
“对,给你的。”
徐广白如今光膀子不怕穿鞋的,以前对着老乞丐时还小,还觉得小命要紧,如今也算是经历了风风雨雨,连仅有的肉身都丢了,他升华了,他不怕了,他听完顿时激动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纪茗昭属实是成年太久,对纤细明敏感的青春期少年的小心思属实是有些不太了解,但仍是体谅徐广白的PTSD,便柔声道:“你先前过得太苦,我说会助你便会助你,我知你不信我,你且给我时间,我自会向你证明。”
“你是不是有病!”潜意识里知道终于算是有人关心他了,便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郁气通通发泄出来一般,徐广白好似用尽全力般向那根发光棍子大吼道,“世上哪有人什么都不图的!”
纪茗昭没忍住,轻轻摸了摸这可怜孩子的小脑袋瓜子,年纪轻轻就仇视社会可要不得啊。
以目前徐广白扭曲的价值观是不能理解纪茗昭为何要帮他的,从前从未有人向他伸出援手,只会在他身上吸尽最后一滴血,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当乞丐时如此,被老乞丐抓走更是如此。
也正因为此,他自然不会认为有人能毫无所图,纪茗昭只有顺着他的话道:“没有人什么都不求,我自是也有事求你,我陨落于此,要得你助力才能回归天界,帮你便是帮我。”
徐广白听完纪茗昭这番不合此间天道的言论并未有丝毫怀疑,毕竟他也不知道纪茗昭说得对不对,虽然仍然对纪茗昭充满不信任,但比先前已经态度软化上不少了。
他像是掩盖尴尬般又问了一遍:“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纪茗昭表示接受良好,孩子骗着骗着也就信任了:“先去找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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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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