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似是没听清,“什么?”
纪宪东突然凑近她,一字一顿道,“肉~偿!”
许攸这下不光听清了还听懂了,面不改色道,“好,合着你是想吃肉了是吧,明天给你送一头猪,你是想涮着吃还是煮着吃,送货上门,你随意。”
纪宪东倏地笑了,“攸攸,你知道我指肉偿的对象是你,你在说你是猪吗?”
许攸一口气没提上来,“你.
.
.”
离得近了,纪宪东隐隐约约看见了她额头上隐藏在鸭舌帽下面的点点痕迹,他立马抬手将她的帽子摘了下来,那个q版的小乌龟显露无疑。
“呦呵~这年头都流行在自己的脸上画王網
黑夜让人有一种逃离现实的虚幻感,又或许气氛太好加上她酒精上脑,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如果现在吻上那两片唇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会不会被他立马扔下车?
如果她的哥哥不是警察,她会不会就不用这么纠结,爱上一个不法分子,爱就爱了,会不会一条路走到黑呢?
她想她是会的。
但注定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
想地出神,头顶上方男人低沉的声音蓦地响起,“攸攸,以后你离那小子远点,听话。”
许攸知道纪宪东说的那个人是君昊。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
我离谁近点离谁远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让自己快点逃离,生怕自己会越陷越深。
如果之前的五年她还能控制着自己心不去了解他,不去关注他的任何消息,可现在的每一次的相遇、接触,她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心中的那杆天秤不受控制地倾斜了。
纪宪东将沾满了黑色染料的湿纸巾扔进车载垃圾桶,没生气,轻轻扯了下唇角,“你听话,只要我活着的一天,谁都欺负不了你。”
许攸愣了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抬眸看着他宛若盛着惊涛骇浪的眼睛,心内如同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暖意席卷而来。
她没有爸爸,从小只有许仂跟她说过类似的话,说会永远保护她。
可如今,听着他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怎么不动心呢?
纪宪东再次俯身过来,周围的光亮被他的身影遮挡,眼前一暗,她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身上很好闻,淡淡的松木香,恰到好处地盈满鼻尖,像一张网,沉沉地笼住了她。
车顶棚的灯光越过他的肩头洒进来,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软的光,她甚至可以看清他微微扇动的眼睫,还有镜片后右眼角下方那颗极淡的痣。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鼻尖轻轻触碰到鼻尖,稍微错错头就能触碰到对方的唇瓣。
许攸蹙眉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看起来漫长,但实际上令人无措紧张地对峙只短暂地持续了几秒。
纪宪东错开视线,微微偏头,伸手越过她,从她的身侧拉出安全带,捋顺,扣上,一气呵成。
许攸稍稍松了口气,但她也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有种声音在呐喊,期盼着刚刚那个吻能落下来。
纪宪东垂眸坏笑,“干嘛啊,瞧你还失落上了?
想亲我?”
许攸一下被看中心思,慌忙看向别处,“我才没有呢,你别太自以为是。”
纪宪东散漫扬眉,“如果我刚刚亲了你,你会怎么样?”
许攸说,“我包里有防狼喷雾和电棍,你想试试?”
“我说认真的,你会哭鼻子吗?”纪宪东最怕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哭啼啼的最令人心烦了。
许攸故意道,“我不光会哭,还会把鼻涕和眼泪擦你身上。”
纪宪东微微一怔,旋即,漆黑的眸子中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温柔缱绻。
“东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传声器中突然传出罗非的声音,“许小姐的朋友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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