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满身是土的男人正慢慢推着独轮车,身材高大,脚步坚定。
不是楚江川还有谁!
她就这么站在那儿看着,等他推完了擦汗的时候,才快步上前,接过他的毛巾。
搭在身上的毛巾已经变得脏兮兮的,她穿着碎花衬衫,白皙的手跟脏乎乎的毛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江川整个人都呆住了,磕磕巴巴地解释:“我……就是,我就是腿好了,想多挣点钱,家里……不能只靠你一个人……”
“我知道。”唐夕眠笑得温柔,眼前却渐渐模糊。
她甩头,顺便擦去眼泪:“干完了吗?
我等你一会儿,咱回家去?”
“哟,江川,这是你媳妇啊?
打扮得这么好看!”一旁的工友眼神不太对:“你媳妇是干啥的啊,之前一直没说?”
唐夕眠声音微微一变:“你们好,我是县电台早间新闻主持人!
我叫唐夕眠。”
几个工友瞬间瞪大眼睛,脸色也郑重起来。
他们可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原来他们县电台的主持人,就是楚江川的媳妇啊!
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楚江川的活儿已经干完了,这是他和老板说好了的,每天網
松开楚江川,她转过身平复心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楚江川被她说得也是鼻子一酸,用力抱着她:“对不起,对不起媳妇儿,我总让你操心……”
“你要气死我啊!”唐夕眠在他肩上锤了几下:“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楚江川捧着她的脸,轻吻。
额头,鼻子,眼睛,唇瓣,每一个吻,都充满了爱意和珍惜,充满了说不尽的情意。
他的眠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孩……
小别胜新婚,这天晚上,唐夕眠的饭是在屋里吃的。
第二天早上,腰酸腿软的唐夕眠把钱放在了桌上:“这是我这几天攒的,一共是二百四十二,妈,这个钱你给娜娜攒着,钱攒够了咱就去看病!”
娜娜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好多钱钱啊!”
唐夕眠揉揉孩子的小脑袋:“娜娜,最近有没有像之前那样?”
“没有!
舅妈,那个奶粉我每天都喝,现在还能帮姥姥晒衣服呢!”娜娜伸出胳膊,还是细细的瘦巴巴的,但是脸上确实是不像之前那么蜡黄了。
许广芬看着桌子上的钱,许久才推回来:“眠眠,你们自己拿着!
以前……以前都是妈不好!
现在你们都好好过日子了,妈手里还有卖麦子的钱!”
楚江蓉眼睛红了,拉着唐夕眠道:“眠眠,我弟弟有你在身边,我算是真放心了!
娜娜要是真能做手术好了,姐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你还是当我姐吧!”唐夕眠笑得轻松:“那我就拿着这个钱,做点别的去卖!
你们放心,两年时间足够我赚够这些钱!”
“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还有我们呢。”楚江川心疼她。
之前那一夜,她都疼哭了……这么一个怕疼怕累的小人儿,这么单薄的肩膀,扛着一家人的生计,她真的太累了!
唐夕眠却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家里人需要的感觉!
午饭后,娜娜要去河边,唐夕眠拗不过她,就带她去了,还拿了个小盆装虾米。
至于这丫头能不能抓得到,可就不好说了!
娜娜因为身体原因,平时很少出去,但是这次因为舅妈回来,她胆子也稍微大了点。
两人来到河边,没想到方娟也在这洗衣服。
见她们俩走远了些,方娟手里的棍子捶打得更用力了:“贱人!
贱人!”
唐夕眠只当做没听见,拉着娜娜挽起袖子捞鹅卵石,捞青色透明的小虾米。
“舅妈!
你看!”娜娜捞上来一个圆滚滚的大蜗牛,欣喜地笑了:“我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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